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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睡眠质量不错,爸爸妈妈说我从月子里睡得就好,也不爱哭闹,我睡舒服睡满意的时候,总还带着婴儿时期的姿态,骑着大抱枕,撅着嘴,时不时用嘴呼吸,发出很细小的呼呼声。
这次我的呼声还得到了回应,鼻尖上痒痒的,好像别人的呼吸吹到了我的脸上。我抬手想要抓抓痒,却摸到了别人脸上,皮肤感觉一不同,意识就清醒了。我没马上睁眼,等着身前这个人的反应。我知道是杨宪奕,他刮胡水的味道是我选的,清爽薄荷,闻着特舒服。
我的腿骑在杨宪奕身上,后背抵着沙发,头好像还枕在他胳膊上,姿势实在算不上雅观。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常常骑他,有时候手抱不过来,就团着靠他怀里,他身上热乎乎的,经常连被子都不用盖。现在我盖着小毯子,浑身暖融融的,他的手放在我腰上,还轻轻揉着昨天撞到的地方。
继续装睡是最好的,我又舍不得睡着,想好好体会这样平和的时刻。眯着一只眼睛,从很小的缝里偷偷看出去,他也闭着眼睛,但应该是醒着。眉头不再是苦大仇深,看起来还是疲倦,但刮了胡子,还换了衣服,人也清爽了不少。头发好像也是刚洗过,还湿着。
第十六章一段旧事(2)
我想继续观察,他却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近距离被一个人专注地盯着,不是温馨就是超级恐怖,我把眼睛闭实了,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没敢动。反正这么睡着很舒服,我也实在懒得动,昨天当希瑞当出个鹅蛋大的包,怎么算都是我吃亏了。
我掂量了一下关于陈家棋的事,要问什么,问到什么程度,怎么问,他说的我不满意怎么办,他说的让我不痛快怎么办,我还能从谁那儿侧面打探一些消息。正酝酿情绪,杨宪奕的手就跑我脸上来了,卷着一缕头发在我额头上扫来扫去,弄得我很痒。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骑他的腿刚想放下来,他往上一别我,我们像烤翅似的串到了一起。换成他贴在我胸口,枕着我的肩,像孩子一样紧紧搂着我的腰。我听见了他叹气,很清晰的一声,听得让人心发酸。没有人和他一起时他心里不痛快肯定常常这么叹气,人总是害怕孤独。
我拿毯子时看见客厅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他昨晚还喝了酒,杯底留着一层浅浅的酒渍。沙发上放着我披过的衣服,好像他就和那衣服坐了大半夜。
记得在屠岸谷,他不止一次把我带到陌生人面前,搂着我向别人介绍“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太太”、“若若,我媳妇。”那一刻他脸上特别自豪,他的朋友都给了我们很多祝福。在上官苑,他让人给我送的饭菜清淡,味道也好,还加了我喜欢的元宝蛋和花椰菜。
如果素昧平生的话,他这样的感情是太深了,我记不起婚宴以前何时见过他,让他对我产生了这么深的感情。也许那之前他就认识我也喜欢上了我,才能这么快就接受我。
也许,我真的在婚宴上酒后失言说过类似求婚的话,有时翻出小本子看那六段对话,我觉得没有一个是真的,但是要表达的意思都在里面。那天我那么沮丧,受了睿慈结婚的刺激,说出想找个男人结婚的话也并不稀奇。
杨宪奕的呼吸热乎乎地吹在我胸口。他给我按压着腰上疼的地方,我搂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游在他硬扎扎的头发里。我们都清楚对方醒了,只是不说话也不想动,维持着某个亲密的姿势,慢慢从昨晚的事情里缓过来。
“杨宪奕,你怎么看上我了呢?我们在哪儿见过吗?我想不起来了,除了婚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摔傻了。”
胸口闷闷的,他的头埋得很深,好一会儿才蹭上来,一只手托着我脑后的大包,又叹了口气。没有惊吓,没有气馁,没有愤怒,就是难得心平气和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我从他的瞳仁里读到了自己,我想他也是。他眉心里的纹路被我揉揉就散开了,贴过来鼻尖几乎挨着我。
我以为他肯定又要顾左右而言他,但这次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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