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我的腰，我上的包反而疼，我开始努力回想一些关于沙漏的细节。偏巧赶在我摔了脑袋以后，越想包越疼。

沙漏的里间和二楼我们不去，原木的桌椅坐起来死板，也不舒服。太充足的时候，窗台上的沙漏反不同颜的光，雨连绵的话，我们就看吧台对面墙上的投影电视。沙漏其他的地方我记不清了，也想不起杨宪奕，他长得本来不是那一能让人记住的帅气俊朗，又不属于我喜的白面书生，就是偶尔碰巧赶在一天里同时到过沙漏，也肯定是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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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认识骆驼，也知他的沙漏咖啡。睿慈结婚前，我们几个周末一有机会就聚到那儿去谈天说地。

我在脑里努力搜寻着对沙漏的记忆，每一次都不同但又差不多，我从不自己去，我们四五个在一起也从来不带家属。我想不起见过杨宪奕，因为很少注意咖啡店里其他客人。

我觉得事情太玄了，赶否认。可杨宪奕颇为有成竹，一板一地跟我说：“你喜，你特别喜，你就喜小白脸类型。你说过觉得他长得儒雅，帅，英文特好，人散发着圣哲的气质。你还说过希望将来找个像他那样的老公，你朋友告诉你喇嘛不能结婚，对不对？”

“你怎么知沙漏的？你在那儿见过我？！”

毕业后，考研的考研，工作的工作，六个人各奔东西，后来就是嫁人，生孩，忙生活。郑筱萸嫁得远，平日里很少能聚在一起，六个人最后一次去沙漏的时候，钟静还没国，睿慈也还是单，小叶刚刚会叫我落落姨姨。

“骆驼昨天就在楼下书店里，不然上来你就能碰见他。沙漏搬家以后，他在屠岸谷里开了家书店，新沙漏不在那条巷了，开到了酒吧街里，和‘与俱’离得不远，下次我带你去。骆驼跟我不算特熟，但大家都认识。那家咖啡馆是骆驼和设计院的几个朋友合伙投钱开的，我们经常去坐坐，顺带喝免费咖啡，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沙漏咖啡原来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条巷里，是我们上大学时一起在学校附近闲逛时碰巧发现的。每次在旁边的馆吃了川菜，我们六个就去沙漏坐坐。那段时间也是大学里最好的日，我不想冯纶，不想考研，什么都不想，就坐在沙漏的窗边跟她们五个耗时间，玩不同颜的沙漏，看着时间一溜走。

“我知，你是没跟我说过话，但我经常听你说话。你喜某某喇嘛，嫉妒一个叫神思者的日本乐队，你把古籍的书偷偷带回家看，丢了又怕馆长发现，自己掏腰包赔上了，你们第一次涨工资你没职称，最后大家都长了好多，你只长了十五块钱……”

第十六章一段旧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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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六个在沙漏常坐窗边的两组墨绿大沙发，后面有一排书架切割空间，不会受旁人扰。我特别喜那面书架，有各书作背景，看起来舒服，好像在图书馆里一样。

“你胡说！我不喜喇嘛！”

乎预料地痛快，他抹抹我角的困意，着我的大包说：“你不傻，就是把我忘了。还记得骆驼的沙漏咖啡吗？”

他听了笑了，我骑着他不许他笑，看他笑我就生气，着急他老实代问题。

我一骨碌爬起来，整个人骑在杨宪奕上，像骑大一样驾驭着他。我得问清楚，他怎么知沙漏的。

他还没说完，我就压低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这些我从来没告诉过他，好多事连爸爸妈妈都不知，我记不得我在哪儿说过这些，总之天南海北的聊天，也只有当着睿慈她们才敢。

“我不记得你，我没和你说过话！”

杨宪奕老老实实地让我骑着，他的表情哀怨的样。我不觉得我认识他，自然也谈不上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