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事吗？难说今天来的你才算是共产党，过去的地委书记那是国民党？！”

“你怎么这样说话？简直反动透！”小刘气愤地上去质问。

“我要反动的话，那瞎了睛任命王大佑那样坏厂长的人，早该反动得断绝孙了。真是有无珠，当官的睛都瞎了，提这号败家当厂长。”络腮胡唾沫星飞着，越说越有劲。

小刘拿手机，要给公安报警。郝智上制止，他无心和络腮胡辩论，对大家说：“这样好不好，你们选派几个代表和我去谈。其他人就先回去。”看他诚恳的样，工人们同意了，络腮胡还不服气要说什么，边的那个老工人上拉了拉他的衣襟制止。

工人这边正嚷嚷着选派代表，西的上访农民们却闹腾起来了，喊叫着我们来得比他们早几天，凭什么先解决他们的问题。有人说真他妈的城里人就是偏向着城里人，我们农民永远是后娘养的。一个留小平、穿西装的年轻后生挤人群，大喊着说拉屎也讲个先来后到，我们的事情比纺厂的大多了，说着就要郝智到他们那边去。郝智连声喊一个一个来、慢慢地解决，谁料那农民后生一拉他的衣领，拉得他就是一个趔趄。“去你妈的乡佬！也敢来这里凑闹。”情绪刚得到安定的络腮胡猛地一拳就把那后生打得鼻嘴里满是鲜血，再爬起来的时候，两颗门牙也不知丢到了何。

“打人了，工人们先动手打人了！”随着喊叫的煽情，更多的农民涌向东边，一场混战开始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态，郝智起先还厉声大喊：“住手！住手！”到后来真显得束手无策了。当警笛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到公安警和“120”急救中心医生赶来时，包括络腮胡在内，地委院里已经横七竖八躺倒了十几个，本来很宽敞的院此时看起来十分拥挤和忙碌。救护车的警报听起来就像“哎哟、哎哟”疼痛的叫声。拉着伤员走了，没伤的也耷拉脑袋在墙边站了一排。小刘领着一个警察过来，介绍说是地区公安的王副长。王副长一个立正、敬礼，就说请郝书记指示。郝智握了他的手，指了那一溜了手铐的人们说：“把他们都放了吧！”见王副长睛里不解的神情，他笑着说，“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的，又不是敌我矛盾，而且事情到这个地步，也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好嘛，你说是不是？”

纺厂的白发老两手搓着，“咳、咳”地直叹气，他脸通红，充满羞愧地说：“郝书记，真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

郝智一指老发青的额，关切地问：“老师傅，你不要吧？要不也去医院包扎一下，上药？”

“不碍事，不碍事。”老说着伸青直冒、宽厚而布满老茧的大手，不住地摇晃着郝智说，“对不住，真的对不住。你看郝书记，你刚来，我们厂的人就给你留下这样的坏印象，多不好呀！不过，你还要理解我们啊，其实，我们来的这些人可都是好人啊，今天走到这一步，全是那些败家们成的呀！”

“知，我知你们于无奈。同时，也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好。现在，你们的代表还在吗？要不，我们去接着谈？”

老直摆手连说等过几天吧！就不知是泪还是鼻涕，佝偻着腰掉就走，他的后跟的是一串人。

大院西边，年轻些的农民大概刚才都参加了打架，不是送了医院就是还在接受警察询问，现在剩下的二三十人多是些婆姨和老人，他们看着空的东边，一时就茫然不知如何是好。郝智蹲在一个长着长白胡、反穿羊的老汉跟前，问：“老大爷，你们的村长呢？”

见老汉似懂非懂的没什么反应，小刘用当地话问：“你们队长到什么地方去了？”老汉回答说：“队长就是刚才挨打的那个后生，刚叫警报车给拉走了。”

郝智对小刘说：“你先通知机关堂，开饭的时候给这些人面条吃，要多加鲜姜。还有，他们这些农民晚上都住在哪里？”

小刘说：“还能住哪？就在机关院里。你看他们都带了铺盖卷，晚上搬来机关堂的煤，打个火堆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