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充当研究经费的募集人，以及其研究组在重大科学会议上的发言人。他们自己当然是不会亲自动手实验的。康托有一个私人实验室，就在他办公室隔。更为重要的是，他仍然在实验室里面呆上一些时间。他偶尔会夸耀说：“只是为了使我保持诚实。”当然，康托也在全球各地旅行。他喜向同事和学生谈论其研究小组的最新成就。他从不担心被人抢先报，而其他实验室有些负责人理实验室就像中央情报局似的。因此，像斯塔福这样聪颖的研究生会拼命竞争他实验室里的那几个空位置，也就不足为奇了。与他喜的学生相时，康托通常很随和，不拘礼节，对于一本正经的康托来说，这可真难为他了。

然而，康托开始在黑板上勾画他设想的实验时，情况有不同寻常。斯塔福觉到了这一。教授写完以后，斯塔福停止在膝盖上的便笺本上潦草地涂写。康托穿着白的实验室外衣（除了医院以外，大多数超级明星都没有这喜好），他回到写字桌边，拿起一些回形针，把它们串在一起，形成一链条。等他最后抬起来时，回形针链条已经足有一条手镯那么长了。“杰里，”他开说，然后又停下来，他手里那条回形针串成的手镯已经长得像项链了。“我想提一个要求，你可能会觉得很吃惊。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谈论这件事，就是在实验室里面也不要谈。杰里，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要你保持沉默吗？”康托的往前倾，几乎像是在恳求他。那串回形针链条从他的手上挂下来，发细微的窸窣声。“这可不是平常那'如果'的实验：'如果它不行的话，我们就这个；如果行的话，我们就那个。'这个实验——”他指着黑板说，“必须成功。如果这个实验完成了，就大功告成了。杰里，”康托抓住书桌边，“这个实验将被载所有的教科书里面。它是那人一生只可能一次的实验。看你多么幸运：你还不到28岁，而我……”

康托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动情地看着前这个年轻的合作者，不免有些羡慕。说起实验技术，斯塔福绝对是尖手，他的韧劲在康托的实验室里面也是绝无仅有的。在这个意义上说，他绝对有资格获得这个机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呀！如果他在28岁的时候能够有人给他提供这样一个机会就好了。

他在心里寻思，他的老教授在这情况下会不会来找他。大概不会。不过，斯塔福是个例外——即使在他的学生中间也是类萃的。在过去几年里，杰里实际上已经在他想像中成了他年轻的自我。康托回过神来。他重新开继续往下讲的时候，声音重又恢复了平常的轻快捷，纯粹是谈公事的吻。“杰里，你知这里面的问题是什么？时间不能超过3个月。就算你搁下一切，立即开始工作，时间也很张。你最好现在就到图书馆去。看看谁曾经使用过梅阿达（maeda）技术。它采用一般用的密度…梯度差异离心技术，但是有一个很聪明的改变：替采用阶梯式梯度和连续梯度。它应该有助于你确定我们的白质在细胞质里的位置。如果我是你，我会从《科学引文索引》手。你该为此谢上帝。我在你这个年纪时，我们只有《医学索引》或者《化学文摘》。”

此话不假，《科学引文索引》简化了生活。一般目录工的索引都是向后检索编排的，《科学引文索引》正好相反，它是往前编排的。梅阿达的论文最初发表于1983年。《科学引文索引》会列自1983年以来所有引用过梅阿达论文的版，这样斯塔福很快就能够找到其他曾经使用过这技术的人。这会节约斯塔福的时间。不过这些他全都知，康托其实也清楚杰里知。尽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