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什么？”康托问，他的心思仍然沉浸在专业术语里，它们可比这个简单的单词长得多了。

葆拉…柯里走过去审视乐谱架后面那四把椅。“我还从来没有坐在赫波怀特式的家上演奏过呢。这个餐柜：是安妮女王时期的家吧？”

“所有这一切，”伊娃回答说，用手模糊地朝房间四周一挥。“我们离婚吧。”

“可那些椅呢？”葆拉问。“为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一阵笑声。“我并没有说我是跟一个男人一起到这里来的。实际上，我到芝加哥来是为了摆脱一个男人。他仍然在波兰。谢上帝。”她补充说，并且向后靠在靠垫上。“艾西，你怎么样？是不是有位女主人？”

康托的脸刷地红了。有人对他表示亲密时，他总是觉得很不自在。这就是他只告诉别人他的姓的原因之一。他的名片也同样如此。“大家都叫我'艾西'，”他小声咕哝说。

她惊呼起来：“简直太巧了！我有一个外甥女也在那里学化学。她是个研究生，正在攻读博士学位。不知你是否认识她。莱斯娜…普赖斯，她是我同父异母的的女儿。”

“'冰冷的'？＇即使在这个寒冷的12月的夜晚，在我看来，你也一不冷。你怎么能够忍受这样一个绰号呢？”

康托，一句话也没有说。

“来，坐在这里。”她拍拍边的垫。“我不习惯有人站在我面前，在上。再说看上去，你站着也不太舒服。”她转过脸侧对着他：“我为什么到芝加哥来？很平常的、世俗的理由：因为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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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方面的？”

“细胞生学。”

“噢，我明白了。”她故意揶揄他。“艾西，那你……”

“那你的……”康托脱而问，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会惹来麻烦。我该如何称呼那个男人，他拼命地想：丈夫，情人，还是朋友？“……男人是什么的？”他断断续续地说。“他怎么会搬过来的？”

在这情况下，康托一也不觉得有什么幽默。“不是冰冷的，而是'艾西'。”他清晰地念每个字母。

康托知她要问什么，他决定果断地结束它。“柯里小……我是说，葆拉……我听说你是从波兰来的。你怎么会到芝加哥来的呢？”

。“并且作一些研究。事实上，我主要从事研究。”

“你叫我葆拉好了。毕竟，我们将在同一个四重奏小组里。你叫什么名字？”

康托的脸红了，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三次脸红。“我是单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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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同恋？”她问。见到康托震惊的表情，她赶把手放在嘴上。“对不起，我开玩笑的。在波兰，我来的地方，这是个很友好的问题。当然，这实际上与我毫无系。”

“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康托想了一下，回答说。“除非她选修我的课，否则的话，我不太可能遇见你的外甥女。我们学校很大，有将近3000名学生。化学大楼离开我们生命科学大楼很远。”他决定以攻为守，不让她再提问题。“柯里小……”

“没什么，”他不自然地说。“我离婚了。已经很长时间了。”11年算是很长时间了吧？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想起他的前妻了。他现在几乎想不起伊娃（eva）的脸长得什么样了，它已经消退到记忆的死角之中了。不过，他仍然还记得她走他书房的那天晚上：书房里灯光幽暗，他正坐在书桌旁边，阅读pnas或者什么杂志。他不知她究竟站在门边观察了他多久。“艾西！”她清晰、冰冷的声音让他抬起来。那声音真的使他想起了冰，他的手指仍然放在被打断时的地方。她说：“我们结束吧。所有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