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这就不妙了。但她还说“随时可以打来叫醒我”，这也不错，这意味着她没在斯芬那里过夜，斯芬也没在她那里过夜。但她又加了一句“要不然就早上再打给我”，这也不妙，这可能意味着她在他那儿，或者他在她那儿，再或者她在过滤电话，无论如何到第二天早上之前他都找不到她。除非，她是真的想让他给她打电话而不在乎时间，这不是好现象。想看

（bsp;不想说再见（5）

他需要想一想。尽他们确实说过要对彼此坦诚，没什么行为是过分的，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会小心地避开有关斯芬的话题。他知要想在这场情战中获胜就得聪明儿，他需要那个被倾诉的对象，而不是那个被抱怨的人。

他盯着电话机看了一会儿。这个胶木的旋转式拨号电话是他青期的一个重要分。当年，就在这个房间里，他曾经试图鼓起勇气给一个女孩儿打电话，并努力思考应该说什么。这个如今作为他父亲书房的房间，以前是他跟哥哥的卧室。一张大的双人床取代了以前的双层床，一档案柜和从祖父那里继承来的大橡木桌摆在房间里。墙上都是相片，有父亲跟大学同学的合照，有父亲和海军战友的合照（他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张照片，但是没有找到曾经在医院遇到过的那个肌发达的短发男人），还有这些年父亲所获得的奖励和荣誉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父亲获得明尼阿波利斯教师系统年度老师的情景。

作为老师的孩，这让他在中时代相当尴尬，这关系几乎自然地让他成为同学们的“敌人”。为了向大家证明他跟大家是一样的，他大麻、喝酒，寻找所有可能让自己陷麻烦的机会。哈罗德·古斯塔弗森，尽不是那么普遍受迎，但比起那些假装亲切的老师来，他更容易被接受。因为他的公正和诚实，更因为他的认真。他广受尊敬，甚至得到了那些有过过失、桀骜不驯的学生的认同。大家都说，在他的课堂上听一节课的收获和在别的老师那里听一周课的收获差不多。保罗避开父亲的课，也不在家里谈论学校的事情。他需要脱离自己的家，树立自己的个，他需要自治权和隐私权。别的孩在学校的事家长可能永远都不会知，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幸运。从八年级开始，他利用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住在同学家里，好逃离他认为自己家无不在的、沉闷的家长监。离开了家长探寻的睛，他可以说脏话、烟、喝酒、和姑娘们鬼混、无所顾忌地放松——他可以他自己。他一度认为，他要成为的就是与他父亲完全相反的角。而如今，站在父亲成就的包围中，他没有什么可以展示他可怜的人生。当年无意义的反叛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主意。

相比自己满脸青痘的年轻时代，现在盯着电话的他，已经无法想更多的东西。他得了和当年一样的结论：先拨通电话，到时候就知该说什么了。他的手指划过电话机的拨号盘，重新拨了刚才的号码。

“你好，我是塔姆森，有事请留言。如果是保罗，我去了，不过随时可以打来叫醒我，要不然就早上再打给我。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