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合你，怎么就这么──”就这么──

女儿不笨，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从幼儿园到研究生，都是成绩优异地一路直升，和儿一样是家里的骄傲。他又怎么忍心说她笨呢？

她就只是，只是──一

如果女儿一开始成天跟他叽叽喳喳“那个办事员”多冷多傲多懒得理人时，他不是好笑着故意留下栾玉清来故意逗女儿气得成天蹦蹦来让他和老伴暗喜女儿总算有了个上心人的话，又怎么会……

现在女儿终于放弃了，他又怎么能怪女儿太过执拗呢？

“栾漪，你决定了就不要反悔。”他就这么让她困？说几句话就呵欠不断。“栾漪？”袁晔拍拍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呵欠连天的小女人，“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栾玉清断了跟我？”

这话听在栾漪耳中，却奇怪地变成了另一声音，像栾玉清在她耳边惊讶的笑，“栾漪，你是真的答应了？”

栾漪甩甩，明明两个人的声音本不像──

“栾漪──”袁晔被栾漪重重地蹭了几下颈侧──那里一向是他的带，不由一阵麻，直朝椅背靠过去，栾漪居然也是全然无力地跟着他倒，两个人的重量落到一个人上，袁晔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后脑重重地磕到椅背上，前一阵金光闪。半晌才伸手拍了拍她，“栾漪，你可以了啊。”

栾漪却不说话，只是缩在他怀里。

“~~我只是太上心~~”

“栾漪，你怎么了？”

“不行，我怕夜太长。”

两个声音渐渐地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在栾漪脑海里纠缠得分辨不来。别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冒来：

“这小东西是咬我呢！……这才是亲，你那是咬。”

“……人漂亮，话也开始说得漂亮了──想去人多的地方，嗯？”

袁晔看着原本偎在自己怀里妩媚的栾漪忽然开始抱抓心，颇吃了一惊，只凭本能地捉住栾漪，“怎么了？栾漪？怎么回事？”

“我们就这样睡，好不好？”

“刚才你喜吗？，你喜吗？”

栾漪尽全力挣扎，换来的却只是越缚越，越来越动弹不得，骨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全力冲突啮咬，既又痛，却就是怎么都止不住，也怎么都动不了。只能拼尽全力，声嘶力竭，“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的力气大得奇，袁晔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脸上脖上都是血痕。

看见她这样，哪里还敢松手？挠他都挠成这样，挠上自己的话……

“栾漪，你怎么了？栾漪？”一面问，一面压住栾漪，给自己学医的朋友拨了电话，“……力气突然特别大……嘴边冒泡沫？没有……痉挛，有儿……不怎么说话，就哭来着，不打结，不僵……呵欠？她刚起来时，好像是一边呵欠一边儿淌泪来的……靠！”太过专心电话，压着栾漪的一时不防竟然被她重重踹到了要害，前一黑时栾漪已经一边拼命地抓挠着自己一边挣开他起来往卫生间跑，袁晔本来想追，撑了一下，却用不上力，“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毒？！”

毒？！

袁晔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得这么个答案来。

还在愣神时，卫生间里砰砰连响，玻璃破碎声，塑料制品落地声混成一片。

袁晔再也不敢多呆，弯着腰勉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