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报，可是排版好，故事更好，看得了一遍又一遍，真是让人一折三叹，难以释手。

“你黑人呢！怎么不回非洲去？！”这回的倒是个声音清脆的小姑娘。

哟，还激起不平之音了哪！

卖报阿姨抬起，拢了拢老镜。

又拢了拢老镜。

站在她前的是个镜的斯文年轻人，手上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两个人都是一看之下让人转不开睛的长相。这样的漂亮，一般等闲可不易见。

“喂，你到底卖不卖的啦！”

“囡囡，不要闹。”一面说，一面弯抱起女孩，“也不是只这一份。”手上却仍是掏夹，递给阿姨一张五元纸币，“这张我买了。”

“哥~~”女孩不依，在年轻人怀里踢。

年轻人却只是自顾自地接了报纸和零钱，抱着女孩走远了。隐隐还能听到温的声音轻轻在问，“叫我什么？”

“哥~~玉漱哥哥，这些不都是你写的，还要买来嘛呢？”

是的，都是他写的。

编个故事而已，并不会太难。

栾漪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为什么到她死了真正灰飞烟灭了他却还要记着她，惦着她呢？

“叫我什么？”

“呃，嗯──玉漱。”父亲死了，母亲疯了，九岁的女孩就已经很懂事。

栾玉漱看着那双神似的睛，定定地凝了好一会儿神，才匆匆转了过去。

栾娈无声地在心底＇切＇了一声：又哭了。当她真的不知。

如果活下去

番外：上山，上山，……

裹在人群里听到旁边的女生在电话里大呼小叫时，纪明程被噪音扰得很无奈，爬山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即便是育系，可他所的运动，并不包括爬山这一项──何况还是陪一票中年妇女同事。

这次学校的福利旅游，挑的地方也福利：黄山莲峰。海1864米，再一，可以＇要吧？去死！＇了。不知怎么回事，脑里忽然冒了昔日女友栾漪的玩笑话。挂着上琳琳琅琅一的大包小包，纪明程摇摇，一下汗，继续向前行。

边的女孩仍在呱噪，“真的真的真的！背影都好帅！前面呢前面呢？……拍拍看嘛！瞪你一又不会死掉！……要不这样好了，下次他瞪你时拍下──敢挂我电话？？？……哎呀，怎么这样？──没信号了？”女孩在旁边拼命甩手机。

纪明程决定自己受够了，侧想要绕过女孩往前走时，却一时不慎被她砸了好几下。

本来爬山也爬得烦了，纪明程回瞟了那女孩一，鄙视得很明显──痴！

女孩无意间打到人，本来也是讪讪的有儿不好意思，被纪明程一看得脸都红了，“你，你──”

纪明程也是好看的，剑眉星目，第一瞟过很顺，第二瞧过很顺的型，量挑，格修长，看多了会上瘾。

同伴遇上的是很女朋友的帅哥，她这里遇到的却是单帅哥。

“哎，你撞到人不用歉吗？”一时着急，女孩这么没理找理地扯了一句。

纪明程嗤地一声笑，也不回，直接往上冲──快也好，慢也好，该的总是要──以前栾漪在时，总喜这么说。到他上时，这句话的意思往往就是促；然而换到她上，则变成＇迟早都要，不用担心我不＇，然后天荒地老无尽拖，一直拖到他忍无可忍地替她完了，她脸上居然还是一副＇看吧，早晚有人＇的表情。

真是气死人。

是的，他生气。

和她在一起时，他一直总在生气：为她的不贴，为她的不勤奋，有时甚至只是为她的不上。

可是到她终有一天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他最想念的人，居然还是她。

气她的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