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不认识我们吧，我们是李明月庄上的。”瘦自我介绍着。

是一不困难的……”

“你这忘恩负义的伪君，薄情郎，难到最后一别之情都没有吗？”月圆显然生气了，狠狠地瞪了一，语言也够尖刻了，“我看你表面上通情达理，腹里却摆一颗如冰的心。是个实实在在的冷血动。”

“你明天还要去吊丧。”月圆望着他，喃喃的，“最后一程了，应该表表心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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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全被炸弹烧起来，面对敌人也无所畏惧，只要还剩下一气，也要和敌人拼到最后一息。就拿我表妹说吧，她家本来就是看的，救理所当然是她的职责。要不是她家看

“她……她已经死了。”他嗫嚅着嘴，讷讷的话音是低沉的、充满了悲哀与同情，“大队都在医院，要我们来告诉你们，今晚就不要去了，明天一大早……”

王大妈哭了好一会，哭泣逐渐由激烈转为平静，由悲痛的噎转为低沉的饮泣，似乎疲倦征服了她。李大婶把她扶上了床。片刻那两个人和大婶要走，王志把他们送了去后，回来坐在草窝里。慢慢吞吞地掏包“飞”，一支燃着，睛被熏得闭闭的，又被烟呛得在咳，连几，烟雾简直包围了他。他，真的好似了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我的亲女儿呀……”大妈顿时扶着桌边嚎啕大哭，哭声似乎震憾整个夜空，洒室内的每个角落，“你死得这么惨呀——可怜才十九呀……就走完了人生路——。”

我打断他的话说：“不过，你那表妹真正勇敢，能四次烈火救耕，又是个女孩，她那名将永垂不朽地刻在人们心中”……

她的泪似乎把灯光打得更暗。李大婶和月圆泪光晶莹，那两个男人互相望了望，坐在凳上贴在墙上像木偶似的。

也；人生苦短。事实上，死去的人在世界上总也留下了一些东西，有形的，无形的，充实着这本来已经拥挤的空间。自从懂事起，经过学习、经过奋斗、经过努力，甚至直到打下了天下，建立了事业，他的生命也就走到尽了，剩下的是什么呢？带不走的财产，无尽的牵挂。人生，人生，人生是什么呢，我看恐怕祖先也不知。嗯，人生就意味着死亡，当皇帝也好，乞丐也好。然而人生在短短的几十年中，有的人是清清楚楚地度过，也有人糊糊涂涂地生存，人生确实如梦，是好梦还是恶梦都是上帝安排的……”

“哦，你就是上午在医院的吧，难为你们到现在还赶到这里来。”大妈注视着他，脸上“来者不善”的惊愕和探索的目光：“现在小明月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吧？”

“他大婶，不是像你说的这么简单噢，人家成份大的姑娘，如果还是嫁到我们这人家，世世代代没有抬的日，正如小说过的，臭草还是移到茅缸边……”

“既谈不上正人君，又扯不上如冰的心。你看我们哪天细言密语如胶似膝过吗？我们乡下人不像你们城里人，那么开放浪漫，本就不存在什么‘情’二字……”

“古人说过，‘穿破纺罗才是我的衣，送到坟前才是我的妻’。何况我们父母之命，各自没有从内心里产生情。”他轻轻地扫了她一，“伏笔”的不以为然，“我不瞒你说，真不想去，怕看她那死样了，你们不懂，死人的脸都变型了……”

“你也不能把她思想境界说得过，有些事情是环境的，如果在战场上，人都打死了了，只剩下他最后一个人了，他肯定勇敢，再看到周围尸山血海仇恨更加，他当然麻木不仁，

的，她不一定去救火，就是救了也不可能那么勇敢。”他又地叹了气，脸上了同情的神，“她烧得确实太惨，我一医院，就知她无医可救了，脸上烧得不忍目睹，全像癞哈蟆，像斑的葫芦，可怜被都不能盖在上，据医生说，她上有几十焦泡。医生主意很好，被就盖半圆笼上，竹笼请几个篾匠赶急起来的……”

胖腰间扎着围巾，满脸的寒气，鼻涕像小铃铛似的不偏不斜挂在人中下。

“月圆走吧，让他好好休息，他刀嘴

“有什么用，人已死了；把死人给活人看而已。”他把半支烟成个团，脸上肌搐着，不亢不卑地说：“当一个人来到这个地球时，只是个呱呱落地赤的婴儿，除了躯和灵魂，上苍没有让人类带来什么外之。等到有一天人去了，去的仍是来的样，空空如

志开了门，向人家致礼。寒把他们推了来。我们目光一致接住他们。瘦双手在袋里，一褪的蓝卡几坏棉帽遮着双眉，两边的布耳朵半边翘着半边垂着，那

顿时，噩耗凝结了整个室内，一阵骨悚然和不寒而栗的气氛揪着了我们的心。

我说：“真不简单，听那人说还为她开追悼大会呢……”

“大概就是他家，不是单庄独吗？”门外陌生的声音送我们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