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一句话用就不错了……

“我不赞成。”月圆一手托着腮，一手用筷在桌面上画着，似乎在写打倒王志这王八。“你是片面的看问题，自己的错觉，不要加在别人的上……”

“我不是片面的看问题。”他肯定地说着，骄傲得像块大石，“你听见的，我们刚才几个人讲了二十句话都不止，你说那句话是用的，都是空话。你再问问小东，今晚来什么的，为什么来不直接说明来意。”

“你草包，人家来情不能告诉你王志，大概还要请你开‘恋票’是不是？”

我忍不住地笑着，目光迅速移向他们说：“你们两人辩归辩，不要带动我们。”

“我赞成王志的观，他真正在日常生活中得下的结论。”小东先是一个劲地笑，现在又志的才在附和，“比如我吧，来不是想和素兰谈心说话的，是来清她装被的，

不装晚上没有被盖……”

“这一下你听见了吧，小东从开始到现在讲了不低于十句话，只有一句：装被’的话用。”志洋洋得意地对她说：“怎么样，吴同志，活生生地再现了我的话是真理。”

她既是摇又是笑，脸上红扑扑的，不由自主地说：“不过，我相信你这一张嘴，先放圈给人钻，三两句就被你绕去了，到了后四五句就上你的圈了……”

“他不是绕人的，说的确实有理，假设，这时我在家睡觉，上来一个人喊我诊，只要这个人一到我家，就很自然地问我：你这么早就睡觉啦，你灯不亮我还以为你不在家的

呢；今年天太冷，走在路上风直往上；你们庄上那条狗才凶呢，差一把我咬了……我再问他，这么晚才来的。他甚至还说：麻烦你了，影响睡觉了，我家老婆肚痛。等我把衣服穿好时。他又说，真对不起了，把你冻坏了，今晚就不要回来了，就跟我老婆睡吧，不不，说错了，就在我家睡，就是虱被，像狗窝……”

“又是活生生的再现。”他沾沾自喜，目光又弹向月圆说：“不过，有些话，是庙里小财神陪衬的，起辅助作用的。”

“人要是句句是实话，一天讲十句就够了。但是在情的世界里，正如素兰说的，话越多越好，才能……啊呀，”他突然望着我，“你掐我什么，不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吗？”我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这小东西一两句话都存不住，毫无保留地绐他们了，还大惊小怪的，我只不过是轻轻地丁他一下。此刻，月圆脸都笑红了，目光还有意在我火辣辣的脸上扫来扫去。跟前的小东更别提了，像宣告人类第一次登上了月球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不但如此，还像王志挤着，显自己有本事，敢和“老婆”开玩笑。我竭力地忍住笑，狠狠地跺他的脚，睛还瞪着他说：”你不能说说其它，为什么拿这个打比方……”

“好好，我在重打个比方，假设有个病人，我告诉他荤要少吃，最好不吃。他准能问我：‘于能吃吗？公能吃吗，鱼能吃吗？鸭能吃吗？”

志笑着说：“脆告诉他，有血的东西都不能吃？”

“是的，有时烦了，就这样说。有一次还闹过一件可笑的事情，李庄方老四嘴上起了一个坏东西，我告诉他，荤最好不吃。他转脸就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吃？我告诉他：等我通

知。结果把他事已忘了，半年之后他来问我：医师，我到今天都没有吃荤，因为没有接到你的通知，你看我瘦得像咸菜了，你对我太残酷了准备哪天发通知给我？当时我肚笑疼了说：通知要你们生产队里人带的，没有带到吗？现在我不什么事，都跟病人说绝了，不然我说一句他答一句，永远说不完的话，但不能像回答方老四那样的话……”你不给人家解释清楚，人家会说你没有医德，态度不好，看你怎么办？”，月曰盯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