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破落不要，就怕有人什么都不是！”她媚笑，一脸得意。燕姨说不话来，只好伸手去拉月眉，准备落荒而逃。

“还不知哪个才是破落相呢，学什么富家太太小上舞会，也不嫌臊了脸！”红牡丹也不是省油的灯，反讥。她是国民党某军官的情人，去年那军官受命回南京后把她扔在这里，数月才过来一次。她倒是天皇帝远仗着那军官的官威拉拢了一批男女，在广州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在各所谓的上社会里窜。“不就是个陈塘阿姑吗，彩换上雀也成不了凤凰，更何况是只乌！”她看到自己的话语引来众人的笑声，亦浪笑起来。

人群外，红牡丹一脸落魄地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就被一个穿着华丽丰满无比的女人喊住了。那女人对红牡丹咬了阵耳朵，红牡丹先是惊讶的表情，继而一丝笑，珠转了两圈，又往舞池这边走来。

后（4）

“谢谢大家的，其实今晚要谢一个人，她是我的舞蹈老师，没有她的教导，我就没有今晚的光彩。她就是大家熟悉的燕飞！”月眉话音刚落，燕姨便如骄傲的孔雀般站到了她的边，那一脸的自豪，说是如一只斗胜了的公倒更加恰当。

“你！”燕姨气得脸青白，“你自己还不是破落……”

“这……”红牡丹倒被问住了。

“不就是个老举吗，难登大雅之堂！”一个声音清晰而尖锐地穿越人群，燕姨和月眉耳中。抬一看，正是舞场失意的红牡丹。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心里明白，一场好戏即将开场。舞会上的人虽然都是社会各界稍有脸面权势的人，但大家来此均抱同一目的，消遣玩乐图开心，谁哪个女人背后世的贵或低微呢，再说了，这里的女人都是三教九，谁又能说谁是清白的？有闹与乐就成。

“哟！不就是落吗，也用不着这个破落相吧？”燕姨上前看了看红牡丹，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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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历届‘舞会皇后’燕飞啊，真不愧是青于蓝胜于蓝！”“就是，两人都是舞好人靓……”人们纷纷夸，又是掌声雷动。

“柳叶眉！”人们回应。

“我想请问，如何才能登大雅之堂？”月眉颜不改，轻轻问，语气里却透着一之味。燕姨暗叹：想不到平日里月眉和阿云嬉笑时如少女般心无城府，到了这关键时刻却是沉着有加。

“对，就是这位舞姿优、技压群芳、青靓丽的柳叶眉小！”主持人举起月眉的右手，掌声雷动，呼声如浪。众星捧月，月眉靓丽得如天上的灼灼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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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舞会皇后’是谁呢？是谁呢？”黄发鬼佬上舞池站在月眉旁边对着大家喊。

“如果是以一个人的世来论登大雅之堂的资格，我是没有资格，只是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与我一样有着难言之隐，这位红牡丹小，我就不知了。”月眉继续不卑不亢，“另外，我相信来参加这个舞会的人都是放下自己的份来此寻找一份轻松与愉快，以此来把平日里的疲劳洗刷掉，想是不会在乎世的。如果真的在乎世，那在场之前就应该把每个人的生辰八字老家籍调查登记得一清二楚才对，只是那不是比平日里更加辛苦，不是违背了大家每个周末来此的初衷吗？乌和彩是怎样变成凤凰的，这我不知；我只知我设计的旗袍成为今晚这里最丽的衣裳，让我和燕飞有信心成为最丽的女人；我只知我的舞技让我成为今晚的‘舞会皇后’，让我和燕飞成为最亮人的焦。这些，我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