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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3/3)

与此同时,作为一名市议员,奥布里能接到各式各样有趣的数据,还能与霍华德分享有关帕格镇令人疼的卫星小区的消息。本地多少资源投给了丛地破落的街,而没有得到一星半的回报,两人都一清二楚。他们还知,丛地没有一幢房是住自己买下来的(而时至今日,坎特米尔小区的红砖小楼则几乎都被私人购中,整修得漂漂亮亮,几乎难以辨别昔日的模样:窗台伸架,门新修了门廊,屋前的草地也修剪得整整齐齐)。他们甚至了解,丛地居民近三分之二完全靠救济金过活,而有相当大一分人过贝尔堂戒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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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脑里永远印着丛地噩梦般的景象:纸板糊起的窗,上面还涂满脏字脏画;少年们着烟,在常年破烂不堪的公共汽车候车亭里鬼混;天线锅遍地安家,面朝天空,形同狰狞的金属的一颗颗胚珠。他常常反问: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整治整治,把这地方得像话一?——为什么就不能每家从微薄的收中拿,凑钱一起买一台割草机?但从来不会有这事:丛地只会坐等镇政厅、选区、教区来清理、修复和维护,坐等别人伸手给予、给予、给予。

随后霍华德又会回忆起童年时住的霍普街,家家都只有一块小小的后园,大不过一块桌布,可是包括母亲在内的大多数人家都上了红菜豆和铃薯。在霍华德看来,只要丛地居民有心,就完全能自己起新鲜蔬菜来,能教好巾、画的坏小孩,能团结起来除尘迎新,也能把自己打理净找份工作。没有任何人拦着他们。于是霍华德只好得结论,过下这生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这片小区令人心惊的堕落氛围,则是居民们无知懒惰的外在标记。

帕格镇则完全相反,在霍华德的心里,它因为德的光辉而熠熠闪耀,就好似全居民的灵魂都投在鹅卵石街、小山坡和不胜收的房屋上。对霍华德而言,这块生他养他的土地已经远远不止是一幢幢老房,那条淙淙过、绿树蔽岸的河,修院庄严的剪影,也不止是广场边挂起的篮。小镇于他就是一个理想,一条生活的正,在全国其他地方纷纷堕落的时刻,小镇依然守阵地,是不屈的小小文明。

“我是帕格镇人,”他会这样告诉夏天来的游客,“生于斯长于斯。”表面上是说自己多么平凡,背后却是给予自己无上的褒奖。他生在帕格镇,也希望死在这里,离开的想法一生都未曾有过。他只愿看着这里四季替,树林和河随之改换容颜,小广场天繁似锦,圣诞雪闪耀。这之外的世界还有什么风景,素来不会令他心动。

这一切里·菲尔布拉泽都看在里,还说过。他隔着教堂会厅的桌,面对霍华德的脸哈哈笑着说,“你知,霍华德,在我里,你就是帕格镇。”霍华德面不改心不(他总是对里的玩笑话兵来将挡),回答,“我把这话当作至的夸奖,里,不你本意如何。”

他是有资本笑的。此生最后一桩野心,实现之日已经近在咫尺:丛地退归亚维尔,这事儿看上去已经板上钉钉了。

然而,里·菲尔布拉泽在停车场猝然倒地之前两天,霍华德从可靠渠得知这位对手弃所有战规则于不顾,给当地报纸送去了一则故事,讲的是在圣托斯小学上学,对克里斯塔尔·威登来说是怎样的护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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