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疑把小飞碟降落在鸟外的停机坪，这会儿2号的员工大都已经来了，密密麻麻的小飞碟、单人飞行和微型飞机就像雨后的蘑菇。他飞碟，向大门走去。大门有两个通，左边是品通，所有从这儿的品都要经过度伽线的照，任何隐藏在品中的生命都会被杀死，哪怕是藏在五十毫米厚的铅箱内。另一个是人行通。2号的所有人员，即使是联合国秘书长，都要在这里脱去衣服，经过淋浴消毒，再换上2号特制的白工作衣。消毒只是表面上的用，实际上相当于文明的搜检查，以保证没有夹带。淋浴间原来设计为两个，男女分用，但这“旧时代的礼节”遭到2号职员毫不留情的嘲，所以，现在的淋浴间是男女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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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壳。超度的碳纳米细丝结成的防护网把整个工厂严严包裹起来，在秋风拂下，卵形的防护网轻轻地波动着。网是双层的，其中充盈着大的微波场，任何活的生都休想通过这藩篱，包括飞鸟、昆虫乃至细菌和病毒。工厂地下是整浇铸的混凝土地基，与围墙连成一，嵌有大量的传，足以对任何越界而的破坏者发早期警告。在二十一世纪末的大同社会里，这样严密的防卫实在罕见。

“没办法。从结婚后它就膨胀，三年了，再怎么加锻炼也止不住它。我想一定是我妻的饭菜太可了。”

他经过例行的指纹和瞳纹检查，走消毒通。秘书丁佳佳刚刚脱光衣服，把衣服放在标有个人姓名的存衣柜中。佳佳向何总问了好，何不疑心不在焉地说：“你好，佳佳，你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佳佳风区时，见何总已脱了衣服，踏上区的自动人行。力从上下左右一齐来，在他上打一团团白雾。何不疑壮健，肩膀宽阔，肌凸起，只是腹过早地鼓起来了。何不疑走过区后睁开睛，注意到了佳佳的目光，便解嘲地拍拍圆的肚：

佳佳扬起眉，忍住边的笑意，虽然每天上班前的这个“聚会”已经习以为常，但2号里形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这里是工作场所而不是社场所，这里的所有人都应被看作是中的。因此，在这里夸奖一个姑娘的貌不能说是得的举动。不过丁佳佳知，何总是一个多少有古怪的人，对于何总不太得的寒暄，佳佳一笑了之。何不疑是2号的技术权威，是这里的灵魂。三十年前，位于国亚利桑那沙漠的“1号”创建时，何不疑就是重要的参与者，五年后，他又到这里创建了2号。他的目光邃，但常常被梦游般的浮云所遮蔽，在他陷思时，最漂亮的姑娘在他里也等同于书桌和文件柜。也许这心不在焉的神态更增添了男魅力，何不疑四十六岁还未结婚，那时他是众多女职员注目的目标。不过佳佳当上他的秘书时，何总已经结婚了，妻宇白冰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姑娘，材小，笑容温婉，是那典型的古典人。她已经有了，预产期听说就在这几天。

很快就要有一个大的转折。他决定提前退休，开始他的新事业，一项全新的、充满了未知和风险的事业。从某意义上说，他的新事业是对前半生的反叛。

飞碟下方就是“2号”，是地球上仅有的三个类人工厂中的第二个。它坐落在中国的中原地带，这儿到是风化严重的丘陵和浅山，土壤贫瘠。不过，在合成品占据人类的主后，这里已退耕还林，葳蕤绿的植被严严地遮盖住红的土壤，到是小叶杨、柳树、榆树、板栗、柿树、乌桕、椿树……正是收获的季节，柿树上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栗树上藏着浑尖刺的栗，麻雀、喜鹊和鹌鹑在密的枝条中叽喳着。而2号工厂恰如半埋在绿茵之中一个大的灰白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