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达的父母通知了吗？”

中国科学院智力研究所。研究所位于中关村以北，三环路之外，是一幢现代派的建筑，外造型就像一排盘旋而上的音符，极为阔大的玻璃窗收纳着楼前的绿地和远的田野。北京局的陈王金新和研究所的易田所长在办公室里等他们。陈警官说：市局很重视这个案，让他来全力协助。

他说得很客观，没有任何词语上的暗示。吉军看看陈警官，后者轻轻，无疑，这个急着断言死者是自杀的公姬教授值得见见。小丁却忍不住笑意，轻声咕哝着，公姬司晨，好名字，不就是公打鸣么！

“是一个很重要的领域：智力层面和电脑的‘窝石’。”鲁段吉军急急地记下，智力层面和电脑窝石。他不清楚什么是智力层面，但估计这几个字不会听错，至于“电脑窝石”是什么东西？他无法猜度，决定等一会儿再问。教授解释：“我说他的研究领域很重要，那是从历史的度上、从人类发展的角度去看，并没有什么近期的或军事上的用途，所以你不必怀疑是什么人对他实施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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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麻烦你了，你派人把我们领去就行。”司林达之死（二）

吉军瞪了他一，问：“他的断定有什么理由？”

类人女仆打开房门，为客人端来三杯咖啡，到书房请主人去了。房间布置得很有情调，博古架上是清一的紫砂茶（鲁段吉军由此猜测，主人可能是宜兴人），造型古朴厚重。厅中挂着一幅行书中堂，字迹龙飞凤舞，好容易才辨认落款是“司晨手书”。这么说，主人还是一位书法里手。小丁一直好奇地等待着，想看看这位“公打鸣”先生究竟是什么模样。

“听说先生曾猜测他是自杀？”

“情况昨天基本上已经说清了，林达的情况很单纯，所里人不大相信他是自杀。不过昨天调查中发现了一新情况，据反映，他的导师公姬司晨先生曾断言他是自杀。”

“是否请易田所长再介绍一下林达的情况？”

鲁段吉军恭敬地说：“对，我们是司先生的家乡人，来调查他的死因。”

“请问他研究的领域？”

“我说的也许你们难以理解。举个例吧，你们都是男人，

所长摇摇：“不大有说服力，至少没把我说服。不过我不必转述了吧，反正你们得去见他。需要我陪着吗？”

主人来了，眉目疏朗，满银发，穿着白绸质地的家居服，趿着拖鞋，眉宇间隐隐见孤傲之气。他以冷淡的礼貌对二人表示迎，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为林达来的？”

“通知了，他们正在欧洲旅游，一时联系不上。欧洲警方正在寻找，只要他们再使用信用卡或购买机票就能找到。”

“太可惜了，”公姬教授自顾说，“他是一个很有天分的科学家，虽不是因斯坦、顿那样的绝世奇才，但他的天才足以在一个专业领域里成为一代宗师。我是他的老师，但我相信他这一生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我。可惜，很可惜。”

“对。我说过，他是一个难得的天才，但天才往往比普通人更能看透生存的本质，当他的思考过于超前，失去了德、信仰的支撑后，往往会造成彷徨，苦闷，心理失衡。历史上天才科学家自杀的比比皆是。”他畅地列举了很多外国人的名字，鲁段吉军只记下了“图林”这个名字，他知图林是二十世纪一位著名的数学家，是电脑技术的奠基人之一。还有一位自杀者是国氢弹之父费米的朋友，他搞研究时从来不用数学用表（那个时代还没有电脑），因为所有数据他都可以在瞬间心算来，这个细节给他的印象很。不过总的说，教授的这番话过于玄虚，他们如听天书。教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略为停顿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