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走到主机旁，顺手扯起一包有金属外的电缆，举起让霍尔看，“这样的生活空间实在太狭窄了。如果是我，我会神经失常的。”

这个回答很机智，众人都笑了。炳素说，这真是一个充满哲理的回答，好了，我没有问题了，谢谢你。霍尔说不用客气，随之从屏幕上隐去。德刚难为情地笑了，似乎是因为同电脑打机锋时输了一招，他放下那电缆，还弯腰整理了一下，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尘，回到炳素边。此刻，那储存的针已经电缆内。电缆内有三导线：电源正，电源负和信号线。存储上一只绿灯极微弱地闪了一下，表示针正好与信号线接通。然后，经过压缩的信息在一秒钟内输到计算机内层网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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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不会有问题。2号工厂纪律森严，检查员的专业造诣也十分湛。但在如此森严的环境中，她们难免变得刻板僵。她们的任务是检查婴儿有无指纹，那么，她们会把这个工作得无可挑剔。至于婴儿是否已发育足月——那是前工序的事，是电脑的事。检查员们不会为此心的。何况，还可以在指令中一修改，使这些婴儿的重都增加，这样，视觉形象上婴儿会显得大一些，足以骗过检查员的睛了。”

炳素先生正同安倍德卡尔和丹丹握手告别，致以谢意。看见“王李西治”走过来，他也伸手握。德刚心里说要糟了，如果炳素先生也彬彬有礼地同他握手致谢，那他的假秘书份就要穿帮了。他忙拉过老人的胳臂，很自然地挽在臂环里，抢先说：

“你参观了半天，一定累了吧，我送你去休息。”

秘书陈于见华打开车门，德刚扶老人上车，又同见华握手：“十分抱歉，让你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现在，我这个假秘书该班了。”他在手上加了分量：“参观安排的临时变化给你造成诸多不便，务请谅解。”

秘书宽厚地说：“不必客气。”

一直到德刚他们走通，工厂内没有响起警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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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走途中，在脱下工作服淋浴通时，德刚的耳朵一直竖着。改变指纹的指令已经以光速输送到激光刻印机上，有指纹的婴儿正在生产来，三个小时后这些婴儿就会被送到检验室。在这中间……会不会警铃大作？然后，大门锁闭，警卫冲上来把他铐上？

“好的。”见华坐上司机位。

在制订计划时，三个人曾经为最后一关（如何使有指纹婴儿逃过电脑和人工检查）绞尽脑。这一关通不过，那只能生产一批待销毁的工件，毋宁说，那将使他们犯下新的罪孽。最后，还是何伯伯想了办法，办法又是极简单的。那就是——让婴儿推迟发育两个月。那时指纹还未显，自然不怕检查。放慢婴儿发育速度从程序上很容易实现，惟一的问题是：检查员们会不会辨认这是“不足月”的婴儿？何不疑分析：

陈于见华驾车离开了停车场，德刚随之钻另一辆奥迪中，那是他事先存放在这儿的。他尾随着奔驰离开2号，不过他很快与那辆车分离，驶上另一条路。他迫不及待地掏手机，拨通一个号，欣喜地说：“我已经来了，很顺利

“我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你们乘这辆奔驰回南，把车还给机场附近的富达租车行就行。”

“炳素先生，再见。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谢谢你的服务，再见。”

霍尔微微一笑：“每生命都是某环境的囚徒。疟原虫只能生活在血中和蚊的内，鱼类只能生活在中，人类只能生活在空气中。你不必单单怜悯我一个。”

安倍德卡尔说：“炳素先生再见，丹丹，代我送二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