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犹梦中；她看着他，错愕当场。

“梦，是你吗？”纳兰烨笑着，神虽仍涣散，笑容却灿然炫目。而当“梦”一字再次黑衣女的耳时，她心更是一窒，难抑地一颤，手中的夜明珠径直脱手落。

前光线陡暗，让怔忪未醒的两人瞬间清醒回神。说时迟那时快，率先反应过来的黑衣女举掌立朝纳兰烨劈来。耳边传来的掌风让纳兰烨本能地迅速反应，推盖的被单，扰黑衣女袭来的那掌之余，纳兰烨连带地推隐于被单下的一掌。

黑衣女旋避开，被了床榻，单脚着地，还不待稳住形，她又觉到了纳兰烨破被而来。一个猛虎扑面，纳兰烨双拳成爪地扑来，黑衣女的反应倒也迅速，灵活地踩着碎步，不留余地地避过纳兰烨袭来的几抓后，旋就是一剂侧踢。

纳兰烨不避不躲，直接抓住她飞来的一脚后就是蛮横一带，将其拉近后，另一只手也化成爪，抓向她的左腕。一阵剧痛在被抓的手腕烧起，黑衣女一惊，了然纳兰烨正用内力加力。稳住情绪，几银针在她的右手现，黑夜中微亮寒光，寒光迅闪，在纳兰烨反应过来前就已经准确无误地划过他抓向她左腕的手。

银针造成的伤虽不也不痛，但纳兰烨却顿觉这只手腕无力。动内力，纳兰烨迅速将化神掌的真气凝聚于另一只手掌，然而还不待这掌推，黑衣女就舍撞来，直接将纳兰烨的压倒在后的床上。

借着落到床的夜明珠，纳兰烨终于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双睛，那眸慑冷无情却让他心一窒。

“梦。”唤这声后，纳兰烨已然昏睡了过去，颈间刺痛之余是一阵麻醉。刺纳兰烨颈间那淬有迷药的银针，黑衣女一愕然。

“为什么你还记得？”一声清冷的女音惶惑而，冷然无温的眸有过一瞬间的茫然，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黑衣女就将纳兰烨扶好，让他躺上床后就在床上一阵摸索，摸夜明珠后，最后在纳兰烨的枕边找到了《人泪》。

打开画轴，借着夜明珠璀亮的光芒，黑衣女细细地看着画轴右上角。当右上角一极不易见的黑线现在她前时，她蹙了眉。“这画是真的。但为何不会在光下现黄金之城和地图？”

“梦。”床上昏睡之人的一声呢喃让颦眉失神的黑衣女晃过神，看了一纳兰烨，黑衣女将画轴收好，然后放回纳兰烨的枕边。

“梦。”又是一声低迷的呼唤让正帮纳兰烨盖被的黑衣女又是一怔，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她神地望着那正持不懈地唤着这一字的双。

“梦……”

“闭嘴！”黑衣女鲁地抬起纳兰烨的下，行闭合他的嘴，“为什么还记得？你不是早忘了，早该忘了吗？”

“唔唔……”被刺麻醉而昏睡的纳兰烨无力地反抗着。他的挣扎抗议让那加在他下的手开始发颤。

纳兰烨的眉峰拢起，而她的心也随之揪起，他又陷了噩梦么？迟疑一会，她松开了他的下。

“梦……”下得到释放，纳兰烨又开始锲而不舍地喃喃低唤。

黑衣女怔怔失神，那隐于黑纱下的贝齿咬住。直至觉到传来的痛楚，尝到那血腥的味，她才如梦初醒。

然而，那一声声呢喃耳的呼唤再次让她心揪缩成团。无奈地长叹一气，她轻轻地抚上了纳兰烨的皱拢成峰的眉梢，为他抚平，女音清冷而却脆弱无助，“纳兰烨，为什么你还会记得？为什么？不要再唤了，忘了，忘了吧……”

然而嘴里希望他忘记，手却一直眷恋于他的眉而徘徊不去。

“梦。”一声满意的呢喃后，纳兰烨慢慢地放松蹙起的眉峰渐渐安睡过去。看着已然舒服睡的他，黑衣女这才收回情绪起离去。月光下，纤瘦的影只余孤寂。

*

第二天清早，纳兰烨睡到了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