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底线有了新的解释。白京京那天说得好，他现在不光是治病，实际上在提供一医学服务。有病没病，我跟你和颜悦说着话，就是提供了服务。我让你去照照片，享受了现代仪的关照，也是一服务。你钱得越多越痛快，从我这里和到各个检验治疗环节都受到尊重，这又是为你提供的一服务。特别是我对你说了宽心话，安了你的情绪，或者还对你有所指，这些都要算钱的。

这么一想，鲁小兵觉得自己的底线变相存在着，就安心多了。

这么一想，鲁小兵就放开了，一旦放开了也就有些越来越放开的意思。天下很多突破都是开难，一旦突破了，还颇有一解放的快。

一天一万，上午就要想办法到六七千，因为上午病人多。再者，完成任务要尽量往前赶。如果一上午没超五千，甚至不到五千，那这一天就有可能玩完了。好在医学和庄稼一样，有大年小年丰歉不等。今天不到一万，歉了，明天找机会补上。今天大病号少，明天就可能多一两个大病号，那时候，磁、ct、彩超上不用说，还可以尽量引导对方手术。一确定手术，虽然不是他鲁小兵，但是他引来的顾客，这里边也有提成。说来说去，鲁小兵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了。白京京在外面大厅医导，不时拉门诊室来对他一言半语，他也受到白京京的呵护。有时站起拉门走诊室，扫看一下外面走廊和大厅里的候诊病人，白京京一白坐在那里，也会冲他一个会心微笑。鲁小兵知，白京京既在照顾四个诊室全局，也在对他特殊下料。他便对白京京笑笑，觉得这样里应外合，颇有合舟共济共同创业的意思。这时，他会对自己和白京京的关系及走向有一个风驰电掣的联想。

鲁小兵几天因为自己变相存着一条底线到坦然。因为自己的所有服务，包括微笑言语，都是对病人有用的。有用，方让他们钱就有理。但是几天过后，他聪明地悟到，其实这条底线又可以说不存在了，因为对自己的言语微笑可以无限开价。一个微笑，你可以算它十块钱，可有的时候就能算成一百块、一千块。要不，他那些动不动让病人去照磁、ct的方就说不过去。像前这个的建筑工地的包工，腰扭了，经验，百分之九十九可以断定不过是腰肌劳损，没什么脊椎问题，大不了针灸、、膏药一块儿上就是了，更简单就是个休息。但自己先让他去了一个磁共振，查查脊椎，这千数来块的检查一加上，整个方价就上来了。自己对这个有酒气熏天的工也没多赔几个笑脸，这时赔下的一个微笑价值千金卖了价。看着包工尽量装得很阔绰，拿着方晃着一走诊室的背影，鲁小兵知，这小小的腰肌劳损至少要上他两三千。鲁小兵就在这时想到，莫非自己现在完全是无底线方了吗？他摇了摇，不是。接着坐在他面前的是个怯怯的小姑娘，十多岁，上着小学。母亲一脸黄瘦穿着不整地站在一旁，一看样，再一听音，就知是来京打工的。小孩儿不过是典型的冒，他便最普通的方法了方，绝没有动辄让对方住两天院打打吊瓶的意思。不到一百块，就让她们了之，而且还颇加了和蔼的告示，让小孩儿晚上多脚，这两天多注意喝休息之类。母亲的谢着走了，临走还让女孩给大夫鞠了一躬，鲁小兵也便到一宽宏大量的满足。看着母女俩去，他不但笑，还舒展地往椅背上一靠，更增加了一人。就在这一刻，鲁小兵想到刚走的包工，发现自己现在有一条不知不觉的底线：宰富不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