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七八十岁的老人是这一天最后的病人，鲁小兵送他们诊室

一对老年夫妇走诊室，男的是退休了一二十年的级工程师，女的是个退休教师。两人都看病，互相帮着叙述，用起药起钱来都特别在自己那一份上省着。看着他们颤巍巍相互搀扶着，鲁小兵想到自己的父母，实在不忍心下手。本来看着他们来的样，方时就手了一下。看着他们去时步态龙钟，觉得让他们多了几百块有欠他们。他便站起来为他们拉门，还指了他们往下如何检查抓药之类。

这是每天下班后例行的小小会晤。鲁小兵因为让对方撞见了自己的小九九，坐在那里表情有些不自然。白京京却开了：你这个月肯定和他们缩小差距了。鲁小兵一听，稍有些诧异，什么叫和他们缩小差距？他现在每天平均都超过一万，这样下来，不赶上老二郝夫，也和他不相上下。这个月他在四个人中虽然排不上一号，但不是第二就是第三，是没问题的。白京京也不知怎么算还是看鲁小兵的内心门，她了一句，这可是月中啊，你还剩下十天时间，别把日算错。鲁小兵愣了几秒钟，前一闪电般震了一下。天哪，自己这个混账，真是算了一笔大混账。一个月刨去双休日假日，平均也就二十来天上班，他却算成了三十天。像这样一天一万，二十天下来，一个月的提成最多也就比上个月翻一番，到六千。再加上基本工资能挣八千来块钱，还会排在华倩后面当老四。要想和老夫一样，一个月搞九千提成，他每天的不应该是一万，而是一万五。算到这里，他脸变了，怎么把二十天算成三十天了呢？所有的小都仔细了，惟有这大心了。这样下来，自己下半个月任务就重了。如果还想赶超老夫，一个月搞定九千块提成，他往下每天不仅不能停留在一万，也不能只提到一万五，要有两万才行。十天每天两万，与十天每天一万平均，才能达到一万五。鲁小兵当时坐在那儿两一伸，觉得自己有些。这前两周得够狠够玩命了，下还要再翻一番才能达到目标，真觉得劲儿不够用了。这时，他又想到那三个诊室的三张面孔，俄罗斯女一样的华倩，哈腰的老好人郝夫，气宇轩昂的吕步，不由得又冒那句话：他们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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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小兵却仰靠着椅背摇摇，长叹一气，他又想到那二男一女了。看着他们每天神抖擞上班又说说笑笑下班，很轻松的样，怎么自己累成这样，还和他们这么大差距？自己也算相当地挖掘患者的消费潜力了。白京京着医导，也相当地照顾自己了，怎么还赶不上他们，差距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觉一天笑脸赔多了的纯粹的脸疲劳，还觉赔了半天也没赔个什么模样的耻辱。都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话也在心中了来。一天搞一万，已经如此这般，人家一天就搞两万，从何下手？他不说明自己的心思，只是摆了摆手，显得大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尽量顺应情况吧。

白京京似乎看他的心思，安：你算提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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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咬咬牙，拼命往上赶。

白京京也便在对面坐下了。

这么一狠，起方来无疑又大大放开了一块。一天两万的额度，像鞭一样着他，每一张方都比昨天翻了一番似的。敌我退，他脑居然怪诞地冒这几个字。什么逻辑没理清楚，他只知，自己的方像推土机一样往前猛力一推，遇到的抵抗也大了。这年无论贫富，挣钱都不易，每个人都在死守着自己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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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鲁小兵坐在诊室里看着来的男女老少就觉得心中又狠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