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注意到竹丛附近有一片小野，像红的、紫的、蓝的星星一样，在绿草中多情地闪耀着。

他连忙过去，蹲下用手拨拉着，细细察看着。

他现在追求什么？

看看这个石字偏旁的“砍”字吧，它记录着我们祖先最初的砍伐工是石。

难她会不是女？

好像没有来过人。

自己回到旧石时代了。他一边耕耘着，一边看着自己敲打而获得的工，笑容。

她的形象很清晰，年轻，苗条，漂亮，连她的表情似乎都能看到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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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明显地到着这气息。

他又在整个草坪上赤脚蹚着草，一遍遍察看着，又到竹丛中，槐树下，古庙遗址上到搜寻着，希望能发现一可以判断对方别乃至其他人特征的线索。

再一转弯，就该到了。

砍砸，尖状，石砧，石锤，刮削，斧状石，两端刃……

他突然诡谲地笑了。

这是自己留下的没有语言文字的宣言了。

他耕耘过的那段路面越来越近了。

女——特别是年轻的女——是不会不被这小打动的，是不会不伸手摘采的。

黎明与黄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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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任何被掐摘过的。

前，松细平整的路面上，印着四个清晰的脚印。两个草坪的，两个草坪的。一个人的。

他看了看又让自己搬到石桌东面的石凳。

几十万年前赤的猿人。

他们用碰砧法、锤击法、垂直碰法三方法制造着各石。

悬念。

那位“西方”将在这儿留下她（他？——不。）的脚印。

因为有追求；因为追求中有未知。

一个纸片也没找到。

拨开遮拦的枝叶，问号便成了句号。

大的失望。

智慧

他为自己的聪明自得，为把对方在了自己的“圈”中自得。

一大汗。终于耕耘一段一米多长的松细泥土的路面。他又尽量把它压平，把遮拦小路的繁枝茂叶理归位，不留下痕迹。

他又在草坪的那条枝叶遮蔽的林间小路上弯腰寻觅起来。土质很，长着草，也没有脚印。

“她”的柔和气息就在草坪上浮动着。

他兴致地捡起几块石，互相敲击，破裂，得到几块锋锐的石片，然后拨开树枝，蹲下，用它们在小路上一下下用力划拉着“耕耘”起来。

前浮现历史博馆中一幅北京人制作石的图画。

他不相信。

他眯着想像着那位“西方”明天早晨看到这个宣言的神态来。

草坪上也没有被委弃的朵。

第三天的下午，他又来了。

悬念结束了。

再说，草坪上就浮动着另一个人——那位“西方”——的透明气息。

但是，他确确实实知，这儿来过人。要不，石凳能挪回原位？

人为什么有那么多悬念——接连不断的悬念？

是什么样的脚印呢？

女式凉鞋的脚印。

他拨开茂密拦挡的树枝，蹚开着丛树、荆棘，低着在这条神秘的小路上钻着、走着。

还没到那块草坪，他就到一张。

他自得地笑了——当他扔下石片，一手叉腰，一手揩汗，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时。

他端详着这脚印，不禁轻松地、得意地笑了。

这位“西方”大概不是女，起码不是年轻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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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相信对方是个女。莽的男能这样洁净地不留一丝痕迹？

他觉那位“西方”是女的。

他拍了拍手，回到石桌旁，穿上凉鞋——他一直还赤着脚——拿起书包，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