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胜利。

从这脚印中还能看到什么？

脚的长度乘七等于？

据脚印的浅、形状、面积，用和自己脚印对比的方法，再参照一系列公式，去算她（这次可以确定不移地使用“她”字了）的重？

不，他不想搞这繁琐的甚至可以说是低劣的智慧。

这样让他厌恶。

破坏他好的情。

他不需要知这些。

他的印象中已经立着一个好动人的姑娘了（他相信她是位年轻姑娘）。

他不需要再去改变这个形象。

如他所料。

草坪中，石凳又一次被搬回了石桌西面。

这次的宣言，显得比上一次更。

“真不像话，不许你再瞎搬。”——这就是他在这宣言中看到的。

她每天留下她清晨的宣言。

他每天留下他傍晚的宣言。

她每天留下她西方的宣言。

他每天留下他东方的宣言。

真有意思。

他照例打一遍太极拳。蓝天，太，山湖，大地，古庙残垣，槐树丛竹，在周围缓缓移动旋转着。自己才三十多岁，却喜打太极拳——这是老年人的运动，这是什么个呢？

是老化，是沉稳，是豁达大度，是安详超然？

今天为什么自省起这个问题来了？

今天为什么有一希望生命显得年轻的愿望呢？

她，“西方”，多大了？

她肯定很年轻。

瞧她那一次次倔的“宣言”。

他照例又把石凳搬到东面。

他坐东朝西——照例。

哈哈。他看着对面石凳在草坪上留下的那个方形印迹，想像着她此时面对面坐在对面的样——她的冷冷的样，她的傲然的样，觉得分外有趣。

黎明与黄昏（5）

今天，自己还留下一个石凳在东的“宣言”就算了？

她搬到西，他搬到东，搬来搬去，有何新意？

他应该有新招。

他一边写作——他在写一篇《东西方宗教史对比》的论文——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他的新招带有幽默和恶作剧的调。

再绝不过了。

他把沉重的长条石桌——这回不是石凳了——搬着旋转了九十度。南北方向变成了东西方向。

石凳则相应跟着放到了石桌的南面。

好了，不用东西之争了。

这个格局是定了。

她不可能再把桌挪转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力所不能及的。

这就是他对对方的嘲、“欺负”。

他骄傲地、胜利地坐南朝北地坐下了。两手很舒服地放在石桌上，他扭望了望西边竹丛后面下沉地平线的太，自己可以很适宜地利用左边来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