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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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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这些警卫、白大褂智商，这是一优越。你比那些关在一个个房间里的疗养者自由，这是一优越。

于是，一个白大褂拿来一支针，挽起你的袖。你还是茫茫然然地看着他们，听任他们把针扎你的手臂。

他们又相互笑了笑，说：他不懂这些话，给他打就是了。

你自然是直愣愣的神。你不会懂得这些话。

他们说：最近，准备让你到外面帮着买东西，到石城中各走动。

后一优越，常常又引起一丝歉疚。但你立刻又安了自己：我获取这优越不是为了自己。我将在机会到来时，为全疗养者的自由惊人之举。

你想站起来，你想喊：不——！然而，你踉跄了一下，就又跌倒在椅上了。

随着你越来越傻，你的自由权越来越大。你甚至可以独自担着污桶到院外面去了。大铁门上的小铁门对你是开放的。警卫对你是不置一丝怀疑的。你晃着前后两个空桶回来时，傻兮兮，优哉哉，还真有一优越呢。

只是这个梦越越。你怕自己完全梦中。理智的观照不时在的梦境中发清醒的微亮。

你自然又是傻傻的，不懂。

你知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最成功的演员了。你的傻相已是天衣无了，已是万无一失了，已是登峰造极了。你可以像吃饭、撒一样随意地表演着一个彻彻尾的大傻瓜。

他们观察着你，你到他们的目光有些异样。同时，你到了注内的开始扩散。你越来越恍惚。

那恍惚与你那当傻瓜的梦境逐渐结合，你那躲在灵魂的理智开始受到有力的包围，吞噬。

这一天，你被叫到一个房间里。里面坐着几个白大褂，他们正很随便地说笑。见到你，他们照例毫不介意。

这样一想，你就安心了。你就更彻底周到地着角。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全表情，全神都傻到家了。

呆傻可靠的形象早晚有大用。你忍辱而负重。下大可不必着急。有机会再说。

十年梦魇·《石城》（6）

在一片迷腾腾的云雾中，你扭扭曲曲地看到了几张得意的面孔。

你脸上还装着傻。脑却在挣扎着、提醒着自己不要睡死。

所有的卷宗都已撕碎，都变成污桶中的内容倒掉了。你因为越来越傻而受到了越来越大的信任。你成了特殊的安定疗养者。你很快就会获得在石城四行走的特殊份了。

那个拿着空针的白大褂，凝视着手中的武，很得意地说

你听到他们说：你装傻装得很成功。你的理智缩得很小，藏得很。这次，我们帮你一把，你就可以真正成为傻瓜了。

你和“傻”字越来越合。那躲在的理智越来越隐蔽。你在一个当傻的梦。然而，你没有完全睡死。你有隐隐约约的理智。你知你在梦。你随时可以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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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互笑了笑，说：他听不懂这些，明天领他去就是了。

他们拍拍你的肩膀。示意你坐下。

针打完了。

最后，你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你不用再警戒，不用再自我提醒，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在傻呆呆的境界中。你和你要扮演的角几乎合为一了。有时候，你甚至担心：长此以往，你会不会真的变傻了？继而，你又在内心笑了：不会的。你的理智藏得很，它很清醒。总有一天，又会使世界大吃一惊的。

他们又对你说：石城正行传染病，为了防止你被传染，要给你打一针防疫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