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你妈过卵巢切除手术，脾气是古怪了些，莫与她计较。女人嘛，老了，都是这么回事。”

宁愿没说话，也把烟燃，默默地听，烟雾从鼻孔。

宁铁心顿了顿，“这次下飞机本来就想找你谈谈，可还是有犹豫，便想去找个女人放松下骨，我是男人，也有需要。希望你能理解，当然，不能理解也没什么。没想中午却撞见你，这倒让我下了决心。愿儿，你坐过来，到爸爸边，让爸爸好生看看。”

宁愿在烟灰缸内掐灭烟，起，在宁铁心边坐下。宁铁心也掐灭掉烟，侧，扳正他的肩膀，目光缓慢地在宁愿脸上移动，这让宁愿有些不自在，十几年来，他与父亲还从未有过这亲呢的举止，后仰，不无疑虑地问，“爸，你怎么了？”

“愿儿，你现在的生意得还算可以。爸爸虽没经常来看你，你的事却差不多都知。”宁铁心没有正面回答，伸手在宁愿胳膊上拍拍，笑了下，从袋里拿个信封，“这里有笔钱，你收起来。是以你的名字开的，多年以前我就一直帮你存着。这笔钱，你不要让你妈、你妹、小吴知。”

“为什么？”宁愿没接信封。

宁铁心把它宁愿内衣袋，又燃一烟，“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妈她们。纵然她们心甘情愿为你付所有，但切莫把事情对她们全盘托，她们对你的，反而会不断地制造麻烦，而事情并不是以她们的意志为转移。但一定要学会使用女人，女人往往比男人更能替你卖命。悉其弱，控制她、诱惑她，对她挥舞胡萝卜，也挥舞大，让她无法摆脱你，无条件地依赖你，男人手上是需要刀的，而女人则是男人的刀。不要让刀控制了你，不要沉沦于情这虚无飘渺的词汇中，现实是残忍的，一切都是熵，是利益，舍此之外，更无他。”

“爸，你咋这样说话？”

“爸不想与你争辩，只是想告诉你事实。咱们就在这里打个比方吧。我知你妹与你情很好，但若有一天，你们之间发生利益冲突，她是否会卖你？”

“我与妹妹怎么会有利益冲突？”

“还会与牙齿打架。利益无所不在，并通过各形式现。算了，不对你讲这些，你还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只有利益，所谓的上帝其实也就是利益。利的利，得益的益。若某事业有超过100％的利，上帝也会疯狂。”宁铁心掐灭烟，又燃一，一张脸庞晴不定，“爸爸给你说几条，你记住了，第一，你必须知随时随地自己要什么、在什么；第二，不要相信情，它比冰箱里的品保质期还要短；第三，永远只相信自己，自己一个人决定，别人的意见仅供参考，不能受其影响，否则就要到你向他们提意见了；第四，集中力在优势领域好一件事，不要分心，计划简单明确；第五，钱，银行存折、现金、珠宝缺一不可，不要信任那些垃圾证卷，让钱随时都保持在一个安全可以通的状态，而且必须是你自己亲手保；第六，学习一门外语，方便的时候办一本护照。”

“爸……”，宁愿没有说下去。

宁铁心哈哈一笑，“很不中听，是不？这些话或许你还不甚明白，不过，你现在记住就行了。”宁铁心摇摇，没再看宁愿，目光似乎停留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并有丝丝寒意，“你爸从摆地摊起家，苦也尝过，福也享过，也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人嘛，想想亦可笑。整天勾心斗角争个啥？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你把信封藏好，我们继续喝酒，她们在外面怕是等得已不耐烦了。”

也许每个明的生意人都是天生的戏。从丽晶酒店来，来到宁愿住，门，还没匀气，吴非忍不住对宁愿倒一脑袋的浆糊。她真不明白宁铁心这个人，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拎着大家的心，忽上忽下地玩耍，里充满让人害怕的东西，说起话来东一锤西一槌，偏偏又击中人最虚弱，也不知他图个啥，更不晓得曼儿怎么受得了？

宁愿也是纳闷，他仍想不明白，算了，现在不明白的事迟早会在某时落石。宁愿糊地对吴非说，“爸就喜开玩笑，你也别介意。不如何说，他总是为我们好。”吴非想想也是，并不是每句话都有明确的目的与涵义，更何况有的话怕是连说的人自己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吴非脱掉鞋，开了电视，宁愿从后面抱住她。

月光是黄的，撒在雪白的墙上有着闪闪发亮的波纹，像天里树枝刚来的绿芽。已近初秋，这颜的月亮确实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