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话的年长教官说：“香港电影看多了吧，十几岁有书不好好读学什么古惑仔，留个长发以为自己多酷多帅呢！这么小就混什么黑社会打群架猥亵女孩，长大了还不杀人放火去？到了队里还敢横，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们！”

沙周胤二话没说，转就向场跑去。

“好啊，一个个都玩个叛逆装酷呢是吧，”教官气得笑了起来，“那你也去场上跑圈去，跑到什么时候想剪了，你再来找我。”

年长教官说：“孩没成年不懂事，家长老师不教，没关系，到军营里来我们帮他们教！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没犯错咱不着，真犯了事儿，就好好给教训！”

黄芪放下心来，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小英，躺着会更难受的，我搀你起来走走。”

朱心怡问：“你在看什么哪？教官都走了，快回去集合吧。”

另外一个年轻的教官看着他的背影说：“现在的小孩怎么都成这样了，训了这么多个学校，第一次见风气这么差的。”

教官起长哨：“休息十分钟！”那边小英也终于支撑不住，两发倒在煤渣跑上。

她想起昨天小英在浴室的表现，忽然有不确定。

黄芪刚坐下，一还没喝到嘴里，看到小英摔倒了，拎起杯就向他足狂奔。同学们都把视线投过来，吴梓青在后面喊她，她恍若未闻。

黄芪看着场上跑圈的孤单影，这很不像小英的作风。周老师一向把他打扮得清利落，他也养成了每个月定期理发的习惯，发从来没长过耳朵，怎么会突然留起这么长的发来？要说是青期叛逆就更不可能了，小英最乖最温柔了，从来不撞老师家长，难去了三职才几个月就能让他情大变？

教官问：“为什么不能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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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周胤说：“对不起教官，发我不能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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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周胤发现黄芪在看他了，他望了她一：“我就是不想剪。”

年轻教官说：“昨天那事真给我气死了，要不是上有规定，我都想上去揍那些臭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白天还唱着歌呢，不许调戏妇女！就这德行指望他们将来上战场保家卫国？还不□掳掠什么都来？”

沙周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汗，还沾了不少煤渣碎屑，淋淋的刘海一缕一缕贴在额上，心厚实的迷彩服都被汗渗透洇迹。跑了这么久，他的呼居然很平静，双目闭汗如浆，脸是惨淡的青白。黄芪给吓坏了，伸手去拍打他的脸：“小英！小英你听见吗？我是黄芪啊！听得见你就睁开动一动！”

沙周胤力透支得厉害，这会儿难受劲上来

教官又说：“堂旁边有理发店，免费剃，你现在就去把发剪了。”

“教官太帅了！”朱心怡悄悄握拳比了个手势，“就该狠狠教训那帮无法无天的小氓！昨天欺负白瑶的那个小氓，上午我看到他被教官罚在土场上练匍匐前，那个好痛的！结果累得跟条癞狗似的趴地上起不来，膝盖磨破了向教官求饶，真解气！”

下午仍然是走队列踢正步，黄芪一直心不在焉，不时向跑张望，好几次没跟队友对齐或是走错了步。小英跑了一圈又一圈，她们一场训练五十分钟，他就整整跑了五十分钟没停，后面越来越慢，步越来越沉。他长跑能很一般，中考前练1500米，他经常跑到第三圈就气吁吁，最后一圈都是撑着跑下来的。五十分钟起码跑了十几圈，他怎么持下来的？就为了不剪掉长发么？

沙周胤费力地动了动，认是她，张嘴想说话没说来，一气呛着了连连咳嗽。咳完把气里堵着的一痰咳来了，他开始猛烈息，脸也透剧烈运动后的绯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