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但肺里嗓冒烟说不话，连摆个手摇摇的力气都没有，烂泥似的在地上，任她怎么拽都不起来。

空旷的煤渣跑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黄一蓝两迷彩服十分显，四周休息的学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吴梓青追着黄芪赶过来，小声问她：“黄芪，你嘛呢？这人是三职的……教官罚他是罪有应得，你别多闲事了，大家都在看你。”

黄芪没回：“他是我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吴梓青没话说了，叮嘱她：“我看他没什么事，那你快回来啊，就休息十分钟。”

黄芪继续锲而不舍地拉沙周胤坐起来，动作大了把他的帽甩了下去。他一直没动弹，这时却好像突然有了力气，迅速坐起转捡起背后的帽重新扣上。

但黄芪还是尖看到了：“小英！你额上那是什么！”

沙周胤抬起胳膊挡住脸，但刚跑完十几圈的力哪比得过黄城主的蛮力，被她拉开胳膊掀掉帽，一一寸多长蜈蚣似的伤疤，一直延伸到发里，合的线还没有拆，角还有两新鲜的青紫淤痕。

他艰难而徒劳地解释着：“学校里建新楼，从工地旁边经过时不小心……”

“别说了……”她瞬间就全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来找她，为什么他避着不见她。小英还是原来的小英，那么温柔，那么为别人着想。他没有变得圆世故，也没有变得桀骜叛逆。

但是她一都兴不起来。他明明帮了白瑶，却还是被一中同学、被教官误解，无谓地挨揍受罚。额上了那么多针，该是多严重的伤，还有昨天那些三职的男生，他们的对话，只言片语她也能猜得他受过多少责难欺侮。他宁可跑十几圈累到倒，只是为了不剪短发，为了遮住额上的疤不让她看到，不让她担心。

“小芪，其实真的没什么，才了六针，你被我爸划了一下还了八针呢，你也知一都不严重对不对……”他继续哑着嗓安她，冷不防她两颗泪从眶里直直落了下来，滴在他手背上，温的。

沙周胤慌了：“小芪，我、我真的没事的，都已经好了一都不疼了，你别哭啊……”

黄芪一直以为自己很，可是这一年来，大彪悍的黄城主因为小英掉的泪比过去十四年都多。她为他到委屈，那些委屈比发生在自己上更令人难以承受。她心疼小英，但又什么都不了，每每想起来都到心憋闷的疼痛，无宣。

她甚至不能放声大哭，她甚至哭的时候都要他来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罚沙周胤跑步的教官赶过来，发现黄芪在哭，但看沙周胤的样又不像有力气能欺负女同学，“怎么了这是？搞什么呢？”

黄芪举起袖泪，一边噎一边说：“小英，你听教官的吧，你去把发剪掉吧，别再跑了。”

沙周胤连忙答应：“好好好，我上就去剪，你先别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