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笑了：“原来人生这么容易就能改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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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好吧，来一杯。”

我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颓然地转回到餐馆。这餐馆就在小樽运河旁边，远远地能望见对岸的仓库，挤在一堆玻璃商店和古董店当中，虽然已经有些老旧，但是跟整个城市古朴的风貌比起来，倒也相得益彰。这餐馆的店面不大，店门是在一片玻璃木窗当中，只有小小的一扇，此时门挂着厚厚的棉布门帘，每次伸手去拉的时候都觉得特别沉重。

“你是什么的？”他一边倒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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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餐馆，但其实楼上还有客房，我就住在这里，每晚的房价只要七千円，已经算是便宜的了，不过房间真是很小……

“你有什么……”我坐在他面前的吧台下面，手肘撑在桌面上，抬看着他。

我努了努嘴：“你觉得呢？”

“那还有五个呢？”我不禁问。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我们坐在这冷清的餐馆中，喝着廉价又胃的梅酒，闲聊起来。

“我？”我看着他，苦笑，“因为《情书》啊。”

我手已经冰凉，脖也是。我忽然很想一支烟，环顾左右，却连一台自动贩售机都找不到，实在叫人沮丧。

他“哈”了一下，就没有下文。

“可有的时候一电影或者一本书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我又喝完了杯里的酒，他继续给我倒。

“梅酒。”他说。

我有些惶然地回到餐馆，老板是个留着胡渣的男人，我来了之后才知原来他竟是我的同乡，当下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慨，可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不冷不的人，既没有对我表现得特别情，也还不至于冷淡。整个店就只有他和厨师两个人，厨师一直在厨房里，从没来过，他一个人要负责菜、下单、上菜、收钱，当然，还有打扫楼上那几间客房。不过好在这类民宿都是等客人退房的时候才会打扫，再加上这间店生意冷清，所以他的工作量也不算太大。

“要喝一杯吗？”

“有什么稀奇，”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不过是一电影。”

我听到他这么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了抬眉：“好吧，我是在胡扯。”

他看着我，咧着嘴笑了一下：“好像十个人里面有五个都是这么说的。”

他浅浅尝了一，我却仰喝完。他愕然地看了看我，又帮我倒了一杯。

老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酒壶，以及两只像茶碗一样的陶杯。他把杯放在桌上，拿起酒壶倒满，然后把其中一个杯递给我。我拿在手里发现微微有些，不禁诧异。

“所以那电影很受迎是吗？”他又问。

我张了张嘴：“你太神

他给自己的空杯里也倒满酒，然后酌了一：“你像是那写旅游专栏的人……也不对，你看上去不像是来工作的。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个自由职业者。”

“你怎么会想到到这儿来？”老板问。

我大吃一惊：“你没有看过《情书》？！”

他却自顾自地用巾着玻璃酒杯，就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从他嘴里说来的一样，可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整个店里除了我和他就只有三个人。一对台湾来的情侣，和一个看上去像是当地人的老伯伯。

“喝吧。”说这话时，他简直像个老。

“……”

老板很少主动跟我说话，所以忽然听到他这样说，我有些吃惊地抬起。

“还有五个是上了年纪，跟着旅行团来的，”他耸肩，“他们只关心北菓楼的年糕放在旅行箱里带回去会不会被压坏掉。”

他笑了笑，转消失了。我很少看到他笑，大多数时候他总是面无表情的，可不知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的脸，都很想看看他把胡渣剔掉后的样，可惜我一次也没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