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是个……过气作家。”

他又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稽，好像在说：原来如此。

“你来什么？旅行？”

“散散心。”这是我对这次旅行的定义。我的神经长期在压抑之中，我需要放松一下。

“你写什么小说？”他又问。

“嗯……”我有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才坦白，“情小说。”

他抬了一下眉，不知是什么意思。

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我又觉得疼裂。我把脸埋在手掌中，用力搓了几下，才觉得好了一。

“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我不止是个过气作家，还是个江郎才尽的过气作家。截稿日很快就要到了，我却一个字也写不来……”

他轻笑了一下，说：“把酒喝了，这酒很好，喝完睡得很香。睡醒起来又是一天。”

我抬起来，看着他满是胡渣的脸，揣测他的年龄，可是好像没有结论。听他说话的吻，觉得好像年纪很大了，可是那张脸并不老，所以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又喝了几杯酒，果然立刻就有倦意。此时只有八多，我却决定跟老板告辞，上楼去睡觉。

“喂，”我临上楼之前，老板忽然说，“我其实没那么神。”

“？”

“我说你是自由职业者，是因为现在不是公众假期，你却可以来旅行这么久——你定了十个晚上不是吗——所以我想你要么没工作，要么就是自由职业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是看你的样，也不像是家里有很多钱可以不工作，而没工作的人一般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么个乡下地方来闲逛……所以，你应该是个自由职业者。”

我被他一连串的“推理”得，但我还是勉挤一个苦笑，然后转上楼。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下午上jr线去附近转了转。北海的冬天非常冷，尤其是靠海的地方。附近有两个雪胜地，此时已是银装素裹地向游人开放，我雪的平很一般，只是能保持平衡不摔倒而已，所以没多大兴趣。但我还是坐缆车去了山，站在雪地里，眺望铺满了粉雪的新雪谷。

我忽然有冲动，想像电影里的渡边博那样，对着空旷的雪山大喊：“你好吗？我很好！”

就在我张嘴的瞬间，有两个小男孩从旁边抱着雪板冲了过来，来不及刹住脚步，狠狠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一个踉跄跌下山坡去……

我坐在餐馆一楼有些老旧的沙发上，面前哄哄地站着七八个人，有大人有小孩。大家都一脸愧疚，两位父亲一个劲地向我弯腰歉。我只会一日文，所以不太清楚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老板则站在吧台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终于送走了那些人，我抬起包着纱布的左，有哭笑不得。

一碗腾腾的汤面放在我面前，上面还有一个“蒲”。这是上海的俚语，其实就是把放在或汤里面煮，然后清变成白的的固，包裹着黄的黄——我们称之为“蒲”。

我抬起，老板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给病人的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