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听到这番话，蒋谣心底还是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可是，”她说，“为什么我觉得你说得好像有不确定，什么叫‘两个吧’？”

他抿了抿嘴，用力抓了抓发，才说：“我只是有……难受。”

“？”

“因为现在想起来，我以前好像……不太懂事。”

蒋谣其实想说你现在也不太懂事，但还是忍住了：“你怎么会有这悟？”

他又沉默了，并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思考该怎么说。当他沉默下来的时候，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这好像已经是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大分时候她觉得自己本没有机会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表情，他们贴得那么近，几乎没有隙，她能看到的只是他那双明亮的睛，还有他里的自己。

她透过他看自己，却忽略了他本。

“因为，”他的尾音很，所以拖得有长，“等到我自己真正付的时候，才明白付原来并不容易。”

蒋谣看着他，张了张嘴，既是对他能说这番话到惊讶，也有一……哑无言的错愕。通常她只看到他的，很少看到他的。

她一直把他当小孩，但其实……他早就不是了。

“所以，”他垂下睛，手指挲着冒着气的茶杯，“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个时候除了会让人伤心之外……一无是。”

窗外依旧飘着细雨，有两对中年夫妇从风雨中走餐厅，吧台后面的老板娘连忙情地大声招呼他们坐下。蒋谣看着那布满雾气的玻璃窗，有一恍如隔世的觉。

“怎么会呢……”她说。

“？”

“虽然付并不容易，可是付也是快乐的啊……”说到这里，她转过来看着他，“这一，你应该也有很的会吧？”

祝嘉译也看着她，里没有悲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残忍到连她自己都背脊发冷。于是她挤温的微笑，说：“下一个问题到你了。”

祝嘉译的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一字一句地说：

“你……还他吗？”

蒋谣脸上还挂着那温的微笑，好像这只是一场温馨又无关要的闲扯。她拿起手中的杯喝了一，鼻腔里仍旧充盈着樱的香味，可是苔上的茶，却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看着他，微笑地说：

“游戏结束。”

四（中）

白的帷幕被风起来，飘在湛蓝的天空之下。一束光穿过树照下来，照在绿的草坪上，照在人们上，照得她睁不开双。她低下，看着手臂上七彩的光，以及上那一纯白的婚纱。

“蒋谣！”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