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来。”

“……”

“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对她眨了眨睛，表情逗趣。

蒋谣看着祝嘉译那张年轻又英俊的面孔，看着他脸颊上似有若无的、浅浅的酒窝，看着他角那颗淡到几乎不易被发现的痣，了一气，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她曾在脑里设想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会说来的一番话：

“你申请的学校……有奖学金吗？”

“有啊，”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整张脸都是亮的，“虽然不是全，但是百分之八十我觉得也够了，剩余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会想办法的。”

蒋谣轻轻地了，尽事实上，她本不知自己为什么要：

“那你去吧。”

祝嘉译先是兴地探过，想要隔着茶几吻她，在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般地收起了笑容，疑惑地看着她：

“我去……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蒋谣不敢看他的睛，这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不敢看他的睛……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你去吧，祝嘉译……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他瞪大睛，屏住呼，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我们……”她顿了一下，但只是一下而已，“我们分手吧。”

灯光一直没有变，昏昏黄黄，那么温。但祝嘉译脸上的光芒，却像是被压了倒扣的玻璃杯，渐渐黯淡下去……直至熄灭。

“……为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

他的反应是她没有料到的，所以她的肩膀不禁颤抖了一下：

“……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他还是一脸平静，就好像，他们只是在讨论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下的俄罗斯羊地毯又和又柔，可蒋谣此时却觉得自己整个既僵又寒冷。她很想夺门而逃，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脑中还一片混沌的时候，祝嘉译忽然在一伸手直接把面前的茶几掀翻了！他站起，一脸狂怒地看着她，她抬起，发现他的那盏吊灯在不停地摇曳着，而他脸上的表情……几乎要让她哭来。

“为什么？！”他大吼，这个一直以来都只会在她面前撒和使的大男孩好像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会发脾气的男人，“你明明说过你要离婚的，你明明说过……！”

她用力地眨睛，好让自己不要掉泪，这招的确很用，但却没办法让她的脑袋变得清醒。她勉站了起来，觉得自己手脚冰冷又麻木。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她低声说，“我发现，我还是想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