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叶向来个折中，建议让魏忠贤面地辞官。这建议得到更多官员的支持，连抚宁侯朱国弼也上疏说魏忠贤宜罪，希望皇上命其闲住夺禄三年。李烨于公于私权衡一番，觉得这建议最妥，终于也站来写一疏，表示理解“皇上诚念魏忠贤，当求所以保全之”，认为“而今保全忠贤之计，莫如听其所请，且归私第，远势避嫌，以安中外之心”，调“中外之心安，则忠贤亦安”。但皇上还是一一驳回。

“土——狗仔！”万燝咬牙切齿骂，扬长而去。

。

“哈哈哈，罚酒！罚酒！”李烨忽然大叫起来。

突然，李烨又想：在这里饯行是临时定的，魏忠贤怎么知？这老兄真够神鬼没的。

李烨的心给说得够沉了，但他仍然不相信魏忠贤会成祸国殃民的王振或者刘瑾。他缺乏想像力，或者说预见。何况对于他来说，魏忠贤与万燝是手心手背。他一时不知说什么为好，只是举杯请万燝喝酒。

“土狗仔”这话比

“我来写个疏——我们一起写，我才不信我们这么多人会斗不过他一个阉人……”

“那说不定哦！”魏忠贤一脸正经说，“昨天皇上还跟我说，朕怎么让二白说走就走了？朕还想……”

“不至于？你还没看来？还要等他胡作非为够了，才……才、才后炮，说是惩治他多英明？够了！太监灾难，早让国人受够了！”

“哦，该罚！该罚！开玩笑，开玩笑！这里都是兄弟，你可不敢告皇上啊！”

“唉，怎么说呢？”李烨真不知怎么说。

在这情况下，工屯田郎中万燝还想弹劾魏忠贤。他冒雨到李烨府上商量，说：“皇上真会容忍一个太监祸国殃民啊？我才不信！”

“坐下！”李烨回到桌边，拉万燝一起坐下。“坐下来慢慢说吧！”

“不能算！”万燝义愤填膺。“太祖有训：‘太监不得预政事，预者斩’！王振、刘瑾那类大阉，没让我们受够吗？难又要个魏忠贤？”

万燝霍地站立起来，直问：“你写不写？”

瞧——，魏忠贤还是把咱当兄弟呢！李烨到欣，觉得自己太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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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烨抬望了望万燝的脸，松了手，不再拉他，低下说：“说实话，我不想再写。你想想……”

万燝不肯坐下，追问：“你写不写？”

“怎么啦？”

“皇上从来没叫我二白……”

魏忠贤本来只住中，这两年应酬多了，才在外面置一幢私宅。他邀皇上到他外府上看看，皇上答应，可是说了上百次也没动一脚。今年五月底的一天晚上，皇上忽然心血来，微服溜达，到魏忠贤府上串门。魏忠贤喜望外，好酒好菜相待，君臣尽。魏忠贤喝多了，忘乎所以，以为像以前一样什么话都可以说，倚老卖老，竟然劝皇上不可过于迷恋工匠，而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皇上笑着笑着，陡然变脸，酒杯一砸，怒：“什么时候到你教训我啦！什么事都要朕，还要你们这班人什么！没本事就直说，三条的找不到，两条的还怕找不到啊！”骂完不算，又命魏忠贤回老家，闭门思过。这事传开，大臣们都夸皇上圣明，咒骂魏忠贤拍拍错了位活该。御史杨涟趁机上《二十四大罪疏》，指控魏忠贤“狐假虎威，专权政，无日无天，大负圣恩，大违祖制”，详列二十四条罪状，建议将魏忠贤正法。朝廷百官纷纷跟着奏，认为让魏忠贤这样回家太便宜，要求拿他问罪。哪知，皇上耍小孩脾气，没几天又想魏忠贤了，召他回，反而切责杨涟捕风捉影，风。内阁首辅叶向，为人光明忠厚，德望重，便请他面率领众人继续谏。他为难说：“你们不要开玩笑！要知，魏忠贤虽然有些过分，可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如果惩了他，恐怕再也找不到那么忠心的人。我老了，不惜以报国。我担心的是，如果皇上不采纳，又得罪了魏忠贤，你们以后怎么办？”

魏忠贤仪表堂堂，情豪，能说会，本来人缘好，可是地位一变，他整个人就变了，变得越来越让人到可恨。李烨到不可理解，跟他直接谈过。可他说，不是他跟别人过意不去，是别人要跟他过意不去。有些事可能确实过分了些，可他为了什么呢？还不都是为皇上？李烨听了，想想也是。魏忠贤名声越来越不好，同乡、同科及好友私下里都劝李烨少跟这样的人来往，李烨觉得这忠告不无理，便对他敬而远之。

“说得也是……可是，可是……我看，不至于吧？”

“喝个！”万燝挥手将李烨的杯挡开，不意用力过猛，将那杯给挡到几尺开外，响亮地砸到地上。

“火气那么大什么哩？再怎么样，酒是要喝啊！”李烨边小心劝，边起去拾捡那银杯。

何以度潇湘一（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