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看了看，发现离地只有丈余。他把景翩翩拉回卧室，命令：“快，剪刀！”说着，就扯蚊帐。“快，随便带！只能小包！”

李烨将厚厚的蚊帐布三下五除二裁成条，又麻利地结成简便绳索，二话不说，一把揽起景翩翩。借着光亮，他发现她那上好像还在调地微笑着，忍不住猛亲她一，但脚步没停，直送到人靠：“快，抓！别怕！”

在一片哭爹叫娘声中，景翩翩爬到人靠栏外，攀上布绳，问：“你呢？”

景翩翩两泪光闪烁，充满激。李烨倒是不好意思了，回避目光，净利索：“别我！你先下，快！”

李烨拽住布绳，让景翩翩一步步攀下。快到地面时，火突然卷来。她一慌，跌落地面。而这时，他发现很多人并没有救火，只是看闹。有些男人女人还肆无忌惮地骂那些女伤风败俗，老天终于长，就让烧死好了。他连忙叫：“快救救她！她是景翩翩！”

李烨不能再从这里下，跑到另一边。这边火光不大，下面有个池，已经有人往那里。他上回房，蹿景翩翩睡房抱被。正要门，发现梳妆台边砌着一堆新书，无意中扫一，发现是《散词》，上想起那句“闽中有女最能诗，寄我一《散词》”，随手抓了一本衣襟，这才跑门，往那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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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度潇湘四（1）

那池毕竟太浅，李烨给摔得不省人事。等他醒来，已是第二天晚上，家里人和林匡杰都守在床边。他说昨晚睡不着，去散步，路过那里，慌中失足。人们庆幸他命大，因为有些人没好，落到石上，没当场摔死也摔得半死，他才摔，脚有扭伤而已。

李烨命中与火有缘。母亲怀他的时候，曾经梦见一团火球从天上着五魁亭的边沿飞落他家。父亲李纯行说，他命里就缺火，一辈在路上，朝不保夕。儿不能再缺，一定要带火。于是，就给他取名为“烨”，字是排行；烨乃日光，从火。名“赤仂”，赤为红日，更是从火；仂，泰宁方言，语气助词。字“二白”，这白也指日光，二白为“白白”，无以复加。李烨，一定会像一样红火！火得让人炫目！李纯行相信这儿将来一定会像李丞相那样红火，赤心报国，光显门楣，不惜散财消灾，多积德，一趟趟在鬼门关上生死。邹氏相信这儿将来一定会像邹状元那样红火，不惧年纪轻轻守寡，年复一年捻那一丝丝苎麻线。李烨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像李丞相、邹状元那样红火，不畏独居岩，借月苦读，一次次步考场。果然，他士及第了，命运红火了！今天火灾，他又逢凶化吉！

李烨除了庆幸没摔到石上，还庆幸《散词》没丢。现在他已经睡够，取来漉漉的书，拆成一页页，晾了一床，边晾边读。说来惭愧，说是读书人，囿于求功名，多读四书五经，他很少涉猎诗词歌赋。现实中女人的诗文，还是一回读。不看则已，一看怦然心动。他破天荒看到一颗女人的心，情窦初开——

飞飞双蛱蝶，底事过邻家。

邻家海棠树，来已见。

真切地看到这样一个多情女人的全生活。白天——

晏起茶香解宿醺，阑气午氤氲。

侍儿指湘濂外，若个山多白云。

夜——

夜静还未眠，蛩遽难歇。

无那一片心，说向云间月。

她赏兰——

是林，还怜谷香。

不因风力，何以度潇湘。

她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