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筷。这样，很自然就吵吵囔囔起来，格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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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青天十（4）

作为今天首席贵宾，很多人也给大舅敬酒。敬酒之时，每每要说一大堆好话，无非是说邹家风好，太夫人命好，生的儿有息，当那么大的官，盖这么大的房，对母亲又这么孝顺，连皇上都对她一再封赠，当舅爷的，今天该多喝几杯。这样的话谁听了也，大舅听了比酒还醉人。可是听多了，他受不了，突然哭来：“我们邹家的火，全给他们李家借来了啊！嫁女儿，嫁倒了灶啊……”

真让人扫兴！不过，人们只当大舅喝醉了，情绪并不受影响。

午宴直到太快落山才散席。接，晚餐又有十多桌留宿的客。

晚宴散席，在福堂门前大放焰火。焰火名目繁多，多半是泰宁人闻所未闻的，最彩的是“祥云映日”、“紫气东来”、“松鹤延年”等等，让县城周边村里的老老少少也大饱福。大人一会儿抬望绚丽多彩的天空，一会儿低俯在孩儿耳边叮嘱：“记住了：明天开始要用功读书！读好了书，像李尚书那样当大官，爸给你在城里放更好看的焰火！”

焰火放毕，接在父义堂演戏。泰宁有土戏，叫“梅林戏”。梅林是东乡朱的村，那里民谣：“梅林十八坊，十人九担箱。敲起叮当鼓，唱起士腔。茅担抬臼窟，扛到垄中央。搭起戏台来，唱到大天光。”这戏别一格，不仅朱人看，全县乃至邻近县的人都看。这样，他们的戏箱不仅挑到垄中央，也挑城里的大人家。李烨这天请了名气最大的艾金松班，演的是《蟠桃宴》。老母亲睛看不见，耳朵也不聪，靠李烨在一旁转述，可也兴致。不过，她毕竟太老，坐不了多久。为了让她睡好，就不敢让他们唱到大天亮了。

戏开场之前，主人就分门别类安排好客人睡寝事宜。李烨四李自云，其妻欧氏要与自己的母亲睡，小姨睡书房，让他去挤客房。戏一散，他跑外面与朋友喝酒去。而江氏听说把班主艾金松安排挤客房，觉得过意不去，临时调整他去睡书房，让欧母女三人睡一床。李自云在外面喝酒喝了不少，可还记着小姨住书房，想非非，回家直接摸去。那艾金松年岁不小，主演丑角，喜闹。门一推他就到有戏了，却故意不吭声，让他又亲又摸了一通这才大笑来，将四邻惊起，还囔着戏腔说：“你呀，嗅到油香就是婆娘！”

戏卸了装当然还残留油味。艾金松不知这是东家的公。如果知，肯定会顾忌些。可现在迟了，连李烨都惊动了，发现不是什么大事才放心，可这太让他丢面。

厅上恢复宁静，李烨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自云这孩有少年得志的样，太让人不放心了。才混个秀才就以为人地了，书不好好读，整日里天酒地，真该送到山岩去苦读……突然，又觉得他有像自己当年的样。自己当年，不也偷着摸着去吃喝玩乐吗？好在当年家里穷，母亲得严，不然还想混举人、士？得好好训训他！这样的儿不训还行？

李烨越想越气愤，上起床。江氏问他怎么啦，他气呼呼说“你别”，拉开门就去。可是，没喝一杯茶的工夫他又回来。她追问到底怎么啦，他叹息说：“唉——，自云那小实在不像话，我想好好训他一下。可我又想，老大那样想不开，是不是让我太甚了？不中举就不中举吧，怎么想不开呢？人啊，都有命！那么多人没中举不也活好好的？”

叠起江南恨一（1）

五福堂渐渐平静下来。

李仪也要回建宁。他单独找李烨坐一会儿，说年前还要跑一趟福州，然后才能安安心心过年。这边盖房还需要银，年前他一定送过来。对此，李烨没什么好说的，只顺嘴说句“钱不要”，转移话题：“听说你娶了个妾，怎不一起带来？”

“嗨——，老哥你还不知啊？”李仪一肚苦。“我要是带了她，那母老虎，还不到半路就把她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