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则埋下，把玩着酒杯：“是给新皇上死的……皇上还要治他的罪……”

吴氏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泪。开始，李烨不以为然。人嘛，总有些情，而不能都以是非论。她在魏府呆了几个月，他待她不薄，她为他几把泪，实属人之常情。如果连这情都没有，那倒是可怕。然而，吴氏泪着着便呜咽起来，越哭越伤心，把李烨哭清醒了。他不解地问：“难……难他……他……他、他他是你什么人？”

吴氏摇了摇，哭得更伤心，猛然起跑去。

李烨没有叫住吴氏，任她去。女人家嘛，里的泪像男人肚里的酒一样，没有吐完是不会清醒的，让她回自己房间痛痛快快去哭。他独自坐着，自斟自饮，很想大醉一场，然后大睡它几天，可今天这酒变成苦的药一样难喝难咽……

天暗了，李烨起取烛时，卓碧玉来叫吃晚饭，还说李仪带他的妾何氏来了。李烨打起神。

李烨随卓碧玉通过小门从父义堂来到母慈堂，只见烛光明亮，酒菜已经上桌，却空空如也。李仪带何氏到另外几幢看房还没回，李烨直接上桌等他们。

不多时，他们回来了。李仪介绍李烨与何氏相见。何氏抬一望，正要行礼，却发现这位兄长好熟，上想起那年在青芷楼所遇的二白先生，心里一阵惊慌。李烨第一发现这弟媳妇貌众，不觉多看了两，上想起那位魂牵梦萦的景翩翩——她比三年前更黑了些，更成熟，但那上仍像当年一样调地微笑着——肯定无疑是景翩翩，只是一时怎么也无法把她跟老弟的小妾而且姓何联系起来，一时呆了。旁人都是过来人，男人遇上人的洋相见多了，没怎么在意。景翩翩莞尔一笑，说：“小女不懂规矩，让哥哥、嫂嫂们见笑了！”

叠起江南恨一（3）

“怎么在兄长面前称小女啦？”李烨也开始应变。

卓碧玉带嚷叫着说错话要罚酒，厅上顿时闹起来。

景翩翩突然问：“哎——，不是还有三嫂吗？”

“她……她还在房间，怎么吃饭也忘了！你去叫一下！”李烨要卓碧玉去叫吴氏。“听说，你也是杭州人？”

李仪连忙代景翩翩回答：“是啊，跟三嫂老乡呢！”

李烨与景翩翩意味长地对视一，笑着说些客话。

倒好酒，正要举杯开宴的时候，一个男仆跌跌撞撞跑母慈堂来，直接到李烨边，跟他耳语。李烨听了，大惊失，说声“你们先吃，我去看一下”，也不他人听清楚没有，边说边搁酒杯，往父义堂小跑去。其余人见状，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不妙的事发生，谁也没心思再吃，一个个也往父义堂奔。

吴氏在自己房间上吊了！好在发现及时，七手八脚把她放下来，还没断气。李烨叫其余人离开，他单独守着，等着她醒来。

景翩翩没心思吃饭，说要帮忙看看三嫂。她来到吴氏房间，李烨颇意外，尴尬得很。她说：“我来看三嫂。”

“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李烨淡然说，也没回。

“有什么要帮忙吗？”

“没有。”

“我常常想起你。”

李烨只是了，仍然没转。

“是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在找你，可你连姓名……你说过‘二白’，我以为……后来，我也没听仪说过，我哪会想到你竟然……竟然会是……”

“别说了。我只知你是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