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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栋大军到朱的消息，很快传到泰宁城里。朱离县城只有三十里地，可是久久没有一步的消息。是江豫他们把李成栋打溃了吗？不可能。江豫他们毕竟都是平民，与宋时的农民军和元初的义军不一样。那么，是李成栋他们攻寨里了吗？也不太可能。如果攻克了，他们会上转战城里。这么说，是江豫把他们拖住了。商为舟一直守在城，两死盯着东路，两三个时辰一言不发，想到这里突然击节叫好：“有石伯公保佑，没事！”

江复一直在商为舟边，眉锁，这时连忙建议：“我们杀去，里应外合，把他们收拾掉！”

“嗳——，不可！不可来！”商为舟说，“你兄长能抵挡一下，？##眨环虻钡溃蚍蚰u嬲松保静皇嵌允帧n颐且谎嶙鸥叱且残砟艿惨徽螅坏┏龀牵褪撬退馈5笔保缁滥艿值菜羌改辏褪钦飧龅览怼！？/p》城里的军民日夜守在城，时刻注意着东路的动静。可是，除了鸟儿一群群从那边惊飞而来，没半个人影。他们不知将等来什么，只知必须等待着，耐心地等待着……

第三天天亮时分，有人发现城墙下的河变红。石辋寨有两条小河，一条是将溪，一条是上清溪，都杉溪，经泰宁城。这么说，这河里的红是血！这么说，石伯公也挡不住清兵，石辋寨已经变成一个大屠场……商为舟不敢多想了，随即大声下令：“快——，快撤——！”

“不——，我们可以守！”江复叫。

“别傻了，我们的城墙绝不比悬崖牢靠！”

“我们不怕死！”

“我没说你怕死！可城中还有那么多百姓，你想让他们都跟着你死吗？”

“那……那我留下，你带他们走！”

“别跟我争了，我知怎么对付他们！你多带些男人去，以后见机行事。”接着，商为舟给士兵下令，上把城上的大炮退下，连同军库、火药库里的装备尽量带走，并把营房烧掉。

商为舟所知的是，毒蛇猛兽一般不主动伤人。官兵像毒蛇猛兽，他们只想驭百姓，你不去惹他们，他们一般不会杀你，相反还要装一副仁义德的嘴脸。这是他突然悟到的。因此，他把江复他们安排撤退，自己继续等李成栋。

不多时，李成栋率大军至泰宁城下，只见城门开，商为舟冠服端坐城楼上喝茶，陶醉地着景翩翩的诗，不亢不卑。上几箭，也不惊不慌。见此情形，虎背熊腰、浑金甲的李成栋倒是慌了：不会是孔明空城计吧？

李成栋派几个士兵上桥，直到城门，对方也没一动静。他看了看边的士兵，他们一个个张弓发，城上只要有一个士兵脸来，立刻就会有成千上万的箭飞而去，便冷静下来。既是如此，不能丢面。他命人搬上一坛酒。河岸有一棵古木，硕大的枝向河心横生来。他走到这树的荫之下，席地而坐桥上，自饮起来，显得比商为舟还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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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起江南恨十（4）

太就要落山了，城上天空血红一片。李成栋毕竟心虚又心急，忍不住发话：“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清从天边的东北一路南下，只有一句话：想想袁崇焕挨那三千五百四十三刀吧！想想那三千五百四十三刀，洪承畴想开了，吴三桂想开了，我李成栋也想开了，那么你呢？”

“你如果想来就来，我绝不投降。”商为舟淡然回应说。

“你的兵卒在哪？”

“在河里。”

河更红了，还漂着一些尸首。河中飘起血腥味，令人窒息。李成栋望了望河面，一脚将那酒坛踢下河，又一刀斩断桥上一栏杆，一边派一些士兵城，一边继续问商为舟：“你也想下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