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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6/7)

称着我去买酒,就跑向吊脚楼那边,也从石台阶上去到了街上,买了一瓶酒,还有一只烧,待找烂,却不知在哪家茶馆里。声喊了一通,烂应了声,边系着衣扣边站在旁边的发廊门。我拉了他从石台阶往下走,后女人在说:“船哥,船哥!”烂说:“钱在床上撂着的!”我说:“这么快就上床啦?”“我让她给我,”烂说,“他妈的,走到哪儿都走不四川妹!”我看见他的衣领上有一小圈红,说:“快把那了,省得队长再骂你!他是队长,年纪又比你大,刚才见了成义,心里不好受,你就不会让着,何况都是一个捕狼队里过来的。你是也嘣不得?你往哪儿去,说走就走了?!”烂说:“他让我么!”从地上抓了土在衣领上抹,还问我看得见看不见,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我能到哪去,吓唬吓唬他哩!”和船夫都上了船,舅舅还坐在船舱里呼哧呼哧气,我说:“队长!”他着脸说:“叫舅舅!”“舅舅,”我说,“你别生气,烂确实是犯痛了,一痛就说昏话了。”舅舅说:“让他走么,吊脚楼上还少一个嫖客哩!”船启动了,河面宽阔,船夫也放任着船去漂,抱了桨坐在那里,舅舅却招呼船夫来喝几。烂便嬉笑脸地说:“只要你让我,我就去坠河呀,看你心疼不心疼!”舅舅也不看他,他又对着富贵说:“队长才舍不下我哩,没了我谁给他站岗放哨呀,谁?他拉拽蹬呀,谁给他当恶气筒呀?!”舅舅说:“明,把这酒拿过去占住那x嘴,话把人熏死了!”我笑着把酒递给烂,烂不喝,一下倒在船一堆劈柴上喊叫起翠给他梳,他的痛又犯了。

我当然不敢喝酒的,钻到舱里解了换卫生纸,痔疮已磨血,染了一,换上一件新的,脏就提来丢到里。烂说:“书记来月经喽!”我骂他痛得不厉害了就闭上睛睡一会儿吧,再钻船去一个人坐了。舅舅和烂的矛盾解除了,但我也担心舅舅这样下去,为十五只狼拍完照片,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啊,就从背包里取了扑克自己摆牌算卦。舅舅和船夫还坐在船喝酒,船行得晃晃悠悠,酒也喝得消消停停。我差不多是躺在那里要睡着了,舱窗外的天黑下来,山峰似乎很,月亮在峰的背后一会儿来一会儿隐去,河面上白的。

不知什么时候,听见一阵响动,是烂在说:书记,书记,你往里一儿,让队长躺下。我坐起来,舅舅醉得一摊泥似的,我把他放平在竹席上,船夫还拿了一块砖垫在他脖下,说:“没彩,才喝了多少酒,就撂倒了!”烂说:“他酒量大哩,自个儿喝半斤还能一枪打下天上飞着的麻雀哩,今日怎么就不行了?”船夫说:“那么好的枪法,是猎人?”烂说:“当然是猎人,你知傅山不?”船夫说:“哪个傅山?捕狼队的傅队长?你说他是傅队长?他怎么会是傅队长,傅队长?了我的船?!”我挨着舅舅的边躺下去,又睡着了。第二天天亮,睁看看,舅舅又是坐在船和船夫喝开酒了。我有些气恼:昨晚喝醉了,醒来又喝,要是又喝醉了,今日寻狼的事就得再泡汤!舅舅却锐声在喊我:“明,明!”我没有回答。

“烂明还睡着吗?你听听,有狼叫哩!”我一下从舱里跑来,问:狼在哪儿?“我听见叫了两声。”舅舅说。

“这里是有狼的,”船夫说,“夜里行船,常常有狼就坐在岸下,一动不动,你以为是块石哩,撑船的篙往那里一,它才起走了。也有过狼抱从河那边游过来,在岸上的柳树杈上,就有一只狼上去把挂在树杈上吊死了,但还有狼往上,挂不上去,抱了木又从河这边游了过去,像是来寻自杀的。”“狼也自杀?”我惊奇地问。

“人会啥,动也会啥。”说,“我们老家门前的那条河上,去年秋天鱼自杀了上百条,都是从里往沙滩上蹦,沙滩上白一片。你听听那两只鸟儿在说啥哩?”

岸边的树上果然有两只鸟彼此长长短短地叫,我不知它们在为什么乐着,烂说,鸟儿一个对一个说:瞧呀,那个没长胡的男是烂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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