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后代，跟大陆人有缘分。他爷爷是从大陆去越南的，他太太生在大陆。两年前他太太因病去世后，他把经营了10来年的面馆卖给了一位大陆投资移民。新老板在国内还有生意，就让他继续打面馆。他跟老板相得不错，这桩买卖就是他老板牵的线。这次他又是回大陆“相亲”。他这一生总跟大陆人有切不断的联系。能在有生之年回到向往已久的先人故里，一直是他的一个梦，如今总算梦想成真。他说，宁可少赚钱，也要去看看长江和黄山。约翰特地为他安排了三峡七日游和华东五日游。

我们三人整整忙了三天，光照片就拍了四五卷，约翰还让我和徐大卫各抄了10来封信。一办完结婚登记，徐大卫就去重庆了。他走后，我和约翰又忙碌了好一阵，才备齐各文件。约翰替我把移民申请递了加拿大驻华使馆。

我跟老金还是没能成，她逾越不了年龄的障碍。不是她拦着，我都替她去报纸上登征婚启事了，免得她总生活在痛苦之中。我能的就是常去看看她，可一直没敢跟她说假结婚和移民的事。她要知了，还不得把我骂死。

亭亭放假后，我把她送到社区的少儿之家，每天早送晚接。9月1日，她就近学，了西六里庄小学。大江的老婆探亲回来后，他来我这里住的次数就更少了。分行人事大调整，陈同周被合作银行的顾然调过去了。大江梦都没想到会回炉继续他的行长。跟他一起去分行的还有一位30多岁的留博士。田书芳任命他为常务副行长，大有准备让他随时接上阵的意思。大江让我脱产学英文。常瑞龙虽不太情愿，可还是同意了。我每月的工资依然照发。我上的是所加拿大人办的学校。刚去时，英文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三个多月下来，连外教都对我的步到惊讶。

新年刚过，我就接到加拿大使馆发来的面谈通知。约翰让我去他办公室参加模拟面试。事先我没准备，结果自然不理想。约翰建议我请他们的面试专家个别辅导，每天两小时，我不敢不从。一个多月的苦，我总算没白吃，真正的面谈行得十分顺利。四月初，我就收到移民纸了。当我把这消息告诉我时，她惊呆了。她不理解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不过，非要去遥远而又陌生的加拿大，可我还是跟她说不清楚。她舍不得我走，我又何尝想走？

走之前，大江又给我一张170万元的转账支票。开支票的是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办完后，杨光告诉我，税务局要来检查，这业务不能再办了。我心想好悬，要再晚，这钱就不去了。

2001年4月27日，礼拜五，一个终难忘的日，我带亭亭启程远赴加拿大。临走前，大江来电话跟我话别。

“我找人问过了，人家说你可以走。”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又说：“到了之后，来个电话。”

“嗯，不过，我还是不想……”

他打断我，说：“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别再任了。”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去之后，不遇到多难的事，一定要沉着机智，没有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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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三分（49）

“嗯，我记住了。”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祝你一路平安。”

“你可要早……”我的泪直在眶里打转。怕我看来，我忙背过去，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打断我，说：“别说了，我知。”

挂完电话，我对我说：“我知你为什么要走了。”

我没理她。了角后，我喊：“亭亭，咱们走了。”

我送我们去机场。一路上，她一声不吭，她心里肯定在埋怨我。我把她一人扔下不说，还没跟她说实话。换了我，我也一样受不了。租车里的气氛有让人窒息。我坐在前座上，尽量不转看她。亭亭坐在她的旁边。她俩没再像以往一样打闹。

看离机场越来越近了，我忍不住地对我说：“你跟他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我不想，我也不了，可你不该什么事都瞒着我。”

我回对我说：“不是我要瞒你，好多事情，跟你没法说。”

我又说：“你……是去给他打前站吧。”她说得很隐讳，大概怕司机听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