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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者的脸面和言动,和对付别的人们的时候有怎样地不同。我们在外面看见一个猛人的亲信,谬妄骄恣,很容易以为该猛人所的是这样的人。殊不知其实是大谬不然的。猛人所看见的他是老实,非常可,简直说话会吃,谈天要脸红。老实说一句罢,虽是“世故的老人”如不佞者,有时从旁看来也觉得倒也并不坏。

但同时也就发生了胡的矫诏和过度的结,而晦气的人呀,刊呀,植呀,矿呀,则于是乎遭灾。但猛人大抵是不知的。凡知北京掌故的,该还记得袁世凯皇帝时候的事罢。要看日报,包围者连报纸都会特印了给他看,民意全,舆论一致赞成。

〔15〕直要待到蔡松坡〔16〕云南起义,这才阿呀一声,连一连吃了二十多个馒都自己不知。但这一戏也就闭幕,袁公的龙驭上宾于天〔17〕了。

包围者便离开了这一株已倒的大树,去寻求别一个新猛人。

我曾经想过一篇《包围新论》,先述包围之方法,次论中国之所以永是走老路,原因即在包围,因为猛人虽有起仆兴亡,而包围者永是这一伙。次更论猛人倘能脱离包围,中国就有五成得救。结末是包围脱离法。——然而终于想不好的方法来,所以这新论也还没有敢动笔。

国志士和革命青年幸勿以我为懒于筹画,只开目录而没有文章。我思索是也在思索的,曾经想到了两样法,但反复一想,都无用。一,是猛人自己去看看外面的情形,不要先“清”〔18〕。然而虽不“清”,大家一遇猛人,大抵也会先就改变了本然的情形,再也看不真模样。二,是广接各样的人,不为一定的若人所包围。然而久而久之,也终于有一群制胜,而这最后胜利者的包围力则最大,归,也还是古已有之的运命:龙驭上宾于天。

世事也还是像螺旋。但《语丝》今年特别碰钉于南方,仿佛得了新境遇,这又是什么缘故呢?这一,我自以为是容易解答的。

“革命尚未成功”,是这里常见的标语。但由我看来,这仿佛已经成了一句谦虚话,在后方的一大分的人们的心里,是“革命已经成功”或“将近成功”了。既然已经成功或将近成功,自己又是革命家,也就是中国的主人翁,则对于一切,当然有理的权利和义务。刊虽小事,自然也在看之列。有近于赤化之虑者无论矣,而要说不吉利语,即可以说是颇有近于“反革命”的气息了,至少,也很令人不。而《语丝》,是每有不肯凑趣的坏脾气的,则其不免于有时失踪也,盖犹其小焉者耳。

九月十五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十月二十二日《语丝》周刊第一五四期。

〔2〕《语丝》第一四七期(一九二七年九月三日)《随录》二十八是岂明所作的《光荣》。内容是说《语丝》第一四一期登载了一篇《吴公如何》,指斥吴稚晖提议“清党”,残杀异己,因而从那一期以后在南方便都被扣留的事。

〔3〕《新生》文艺周刊,北京大学新生社编辑发行,一九二六年十二月创刊,一九二七年十月至第二十一期停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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