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古木遮天蔽日，假若不是市声犹在耳畔，卓小梅还以为到了远离凡尘的僻境。

来到会议报到，几个人的名字早被写在了宾馆的房门上。魏德正是地厅级领导，住的单间，卓小梅与贺主席在一起，费局长和外地一名代表住一间，吴秘书和司机不是正式代表，被安排到了副楼里。

吃过晚饭，省委有关领导在省妇联领导陪同下，到房间里来看望各位代表。领导们晃一晃就走了，费局长迈卓小梅和贺主任两个的房间，说魏书记请她们过去搞神文明建设。三人过去推开魏德正虚掩着的房门，他正站在窗前接电话，嘴里嗯嗯着，低了两下脑袋。吴秘书已摆好麻将桌，将三人请到桌旁。

魏德正的电话很快打完，说：“等会儿有个朋友要过来看望咱们。”坐到桌旁，开了中华，和费局长一人上一支，动手搓起牌来。

开局后，费局长故意问魏德正：“领导表个态，打多大？”魏德正说：“我不是早表过态，请你们过来搞神文明建设的么？”费局长说：“那有什么意思？打牌不来钱，炒菜没放盐，神文明和质文明两手都要嘛。”贺主席笑：“我看费局长，你对领导也太缺乏了解了。魏书记想搞质文明，他搞得起来吗？”费局长说：“堂堂市委重要领导，难搞质文明的钱也掏不起？”贺主席说：“那你要魏书记自己掏钱，他掏得一百，我给你两百，掏得两百，我给你四百。”

天机（2）

费局长抓牌的手就停下了，问魏德正，说：“书记夫人这么厉害，门时还先给您净？”贺主席笑：“费局长你居心不良，怎么能让领导净呢？”费局长才意识到自己用辞不当，忙自我批评：“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怪只怪我读书时语文没学好，词不达意。”

魏德正倒没什么，只抓牌。费局长又说：“魏书记您到底是真没带钱，还是假没带钱？”贺主席说：“费局长你别将魏书记的军了，当领导的都这样，上从来不会带钱的。带了钱也跟没带是一回事，行有人开车，吃喝有人买单，住宾馆有人开房。你叫领导带钱在上，是不是想行窃？”费局长说：“罢了罢了，看来今晚只能神到底了。”

魏德正朝卓小梅笑笑，说：“贺主席说得倒也不假，自早几年上县领导后，我上便很少带钱。有时夫人给两张百元钞票，两三个月后，那两张钞票还搁在袋里。”卓小梅说：“领导忙嘛，哪有工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