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走不快，她都未曾埋怨过。今天她走得慢些儿，他倒有怨言了。

“你原来满有脾气的呢。”徐青云倒笑了，这让林贝贝有些莫名其妙，男人也是奇怪的动，你若是对他态度好好，他不当回事儿，有时还会发脾气，你若是发儿脾气，男人倒老实了，像徐青云这样的，竟然还笑了。

林贝贝没答话，仍是慢慢地走着。

徐青云的步速慢了下来，走在林贝贝的右边，问：“在想什么？”

“想女人的命运，总是这么苦。”林贝贝对钟阿婆心生怜悯。

“你们女人总是多愁善。”

“如果总挨打的是男人，就该男人多愁善了。”林贝贝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加快了脚步，她还有许多事情要。

徐青云被林贝贝揶揄得一句话都没有，他从前的女朋友很少有人这般说话，他觉自己像被林贝贝摔倒在地，而且他还被摔得心服服，一儿怨言都不想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相伴

早上八的积安市场，已过了最峰，只剩下零星的人在买菜，卖完了菜的菜贩已开始拾掇东西，钟阿婆总是挑这个时间买菜，而且买菜的速度很快，也不讲价，买完菜了就赶走，低猫腰，像见不得人一样，不似在宅里那般凶。

今天钟阿婆走得很慢，她手里拿着两个木制凳，看来份量不轻，她走一段就停下来，坐在凳上歇气儿，捶捶腰，上的汗。

林贝贝走过来，轻声对钟阿婆说：“我来帮你拿吧。”

然后拿起凳走在前面，钟阿婆站在原地，张着嘴有些错愕，随后又恢复了平板一样的表情，加快了步速，走到了林贝贝前面，林贝贝一直跟在后面，即使凳有些押手，也没有松开。

到了宅门，林贝贝放下凳，朝钟阿婆鞠了一躬就走了。

林贝贝和徐青云商量过了，若想接近裴姥姥，就必须先博得钟阿婆的信任。宅和外面是两个没有孤立的世界，钟阿婆是两个世界连接。对于林贝贝来说，她觉得钟阿婆没那么恐怖了，她平淡的声音和面孔里隐着太多的痛苦，这些痛苦过早地生皱纹和白发。

第二天，钟阿婆又是在早上八来到积安市场，手里提着一袋米，林贝贝照样接了过来，钟阿婆也没有拒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到了门，她拿过米就了门，也没说声谢谢。林贝贝猜不透钟阿婆想什么，她的表情倒像是在说，你想帮我就帮我，我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帮你什么。

第三天下雨了，路很，林贝贝以为钟阿婆不会来，但是她还现了，撑着一把黑的伞，远远看上去，像一朵黑的蘑茹在慢慢地移动。她今天买得东西不多，走到市场末端的时候，因为路面，她摔倒了。

林贝贝赶跑过去，将钟阿婆扶了起来，她不是刻意的，而是一本能，所以她脸上的神很焦急。

钟阿婆咬着牙，看起来摔得很疼，她站起来之后，又伸手去勾撒在地上的菜，林贝贝赶忙蹲下来，把菜拾掇成一袋，递给钟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