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问了贾母请了何人来看，又有何病状，如今开了什么方吃着什么药，宝钗一一答了。

再看看底下的儿媳孙媳，想着她们私下里办的那些个事情，有心不理。只是想到了宝玉，仍是摆摆手，有气无力：“你们且去罢，让我跟福晋好生说说话。”

一时屋里只剩了贾母黛玉并几个丫，贾母挥挥手，叫鸳鸯：“福晋怕，去将咱们存着的冰多多地端了过来，镇镇屋。”

黛玉笑：“不敢劳动舅舅表兄们了。”

不好受。黛玉微微红了眶，笑：“老太太。”

黛玉一双明如秋的睛盯着贾母，贾母心里一横：“玉儿，你虽是我的外孙女儿，然我心里待你和瑾儿，和宝玉他们没有什么分别。”

王夫人宝钗听了这个话，面上都有喜，当下起告罪去了。邢夫人却是浑然不知何故，唯凤儿担忧地看了一黛玉，却也只得跟了去。

王夫人站在地下看了宝钗一，宝钗会意，随即接笑：“可不是么。这几年听着福晋和王爷伉俪情，又有两个小阿哥。想来这福气啊，都是在福晋上。今儿福晋脚踏贱地，我们也跟着沾光儿了。”

贾母看了看她后的雪雁衿并两个嬷嬷，黛玉无奈，挥了挥手。雪雁几个福了福，都走到了外间。

“是的，老太太疼孙孙女儿，玉儿自是知。”黛玉掠了掠鬓角的发，顺着贾母的话说。

黛玉儿一，微笑着扬起脸：“老太太？”

“玉儿，你如今是主份，我从来没求过你。纵然前两年府里亏空着，我咬着牙不许二太太她们去烦你。只是如今……”

贾母又是一声长叹：“可惜，我儿去的早。如若不然，看着你嫁王府，相夫教，瑾儿长大成人，你母亲也能……”

鸳鸯知机，答应一声带了小丫们去。

黛玉微笑不语，叫她们都坐下了。邢王二人都坐在了椅上，凤儿和宝钗两个却只坐在了下首的绣墩上。

“都很好。”

贾母良久方才问：“两个小阿哥，可都好？”

贾母张了张，抬手挲黛玉的脸庞，犹豫了一瞬，又颓然放了下来。

她不放话，贾赦等人自然不好就这么来，只得悻悻地回去了。

咬了咬牙，抓着黛玉的手，哀声唤：“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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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长叹，面上不免带了些哀。

收回目光，黛玉笑又问了贾母几句，正说着，外丫来回：“大老爷二老爷并琏二爷宝二爷都在外，要给福晋请安来呢。”

“老太太，”黛玉再次打断

贾母长叹：“福晋是个有福的人。”

贾母半躺在床上，看着黛玉，依旧是清丽如画的眉儿，像极了自己早逝的女儿。所不同的，大概是这几年的亲王福晋份，让她又多了几分端雅之姿。

“老太太，”黛玉温和言，“逝者已逝，老太太不必太过惦念。母亲泉下有知，自是会为黛玉和瑾儿兴。”

黛玉犹未发觉一般，笑着伸手为贾母鬓发，又将她上着的一只簪了，又歪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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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看底下坐着的王夫人和宝钗两个对视了一，又都看着老太太。端起茶盏，掠着里的茶叶，垂下帘不再说话。

贾母见她如此情态，不免又伤了一回。就算是外孙女，到底上也着自己的血。若是求她，势必叫她为难；若是不求，如今自家这般又能求了谁去？林如海那里是不必指望的，那是个极会打太极的人。里的贵人也不必想，如今算是朝不保夕了。

黛玉见凤儿坐在邢夫人旁边不发一言，偶尔与自己目光相接，便悄悄地使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