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军说着就又返回卧室，换衣服。边换衣服还边老婆赶快打电话。

平已经来不及细想这个问题，现在她必须解决当前迫切需要上解决的问题，地说就是不能看着欧健真的去死，别说是老同学老战友和初恋对象，就是一个同事，一个老乡，一个非常一般的朋友，甚至是一个路人，只要倪和平知他会死，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欧真的要自杀？”钱军又问了一遍。

欧健不但学习成绩好，而且多才多艺。歌唱的好，小提琴拉的更好。欧健本来是打算报考音乐学院的，但是父亲老欧不同意，老欧希望儿把音乐当作一好，而不像他自己一样拉一辈小提琴。曾经有一段时间，欧健为报考志愿是事情跟父亲老欧还闹了个不愉快，好在这段时间并不长，因为很快中央就发“五一六指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全面爆发。既然“文化大革命”爆发，也就不存在考大学的问题，既然不存在考大学的问题，当然也就更不存在考哪个大学和考什么专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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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跑回来什么？”钱军问。语气当中包一责备。

欧健是六六届重庆二中毕业生。重庆二中的升学率是百分之八十五，欧健是年级的尖。

“你怎么敢保证不会的？”钱军一边一边从里屋走来。

第一章真正的忘我

钱军心中不满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些天欧健和项茹梅俩闹离婚，俩都缠着倪和平，仿佛倪和平一下成了调解员或者是法官，既要在两边调解，又要帮着评判。这下更好，不知是调解的平不还是评判的不公平，其中的一方居然要自杀，倪和平又临时充当了消防队员，担负起阻止欧健自杀的责任。要是倪和平仅仅是一个心人，钱军也不至于心中有气，关键是这个欧健曾经是倪和平的初恋对象，现在他们俩天天搞在一起，即便钱军百分之百相信他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七八糟的事，但是心里面还是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老钱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不舒服有时候不需要有理由，就像舒服有时候不需要有理由一样。

“不会的。”倪和平说。

倪和平没有说话，而是不解地看着钱军，仿佛在问：不是你电话里吵着要我回来的吗？

2

“他还没有绝望。”倪和平说，“至少下他还没有绝望。”

钱军一边问一边系，并且很快就已经将系好，现在已经开始给前门拉拉链。

不用考大学的欧健参加了学校的红卫兵团。其实那时候他们人人都参加了红卫兵团。在那氛围下，人人都是积极分

倪和平摇了一下。摇的幅度不大，但是速度蛮快，与刚才的动作正好相反。于是倪和平就发现，摇其实比省力。

倪和平愣了一下，珠定格在圈中上方，不动。

倪和平这时候才。的非常吃力，同时一没有偷懒，的幅度很到位。

“怎么说？”钱军问。

“我已经对他讲了，”倪和平接着说，“我对他讲王思蜀明天就过来。我对他讲王思蜀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帮渝丽过十五岁的生日，既然要给渝丽过生日，欧健现在就绝对不会自杀的，至少今天不会自杀的。”

“不行，”钱军说，“你上给他打电话，稳住他，然后立刻赶回去，我陪你一起去，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让他持到王思蜀过来。”

钱军一听，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决定不穿袜了，重新回到卧室，脱掉西，再上睡，一边脱着着一边对老婆说：“赶快洗澡睡觉吧。”说的声音很大，像是怕倪和平听不见，也像是发心中的不满。

“现在谁在陪他？”钱军问。

倪和平和钱军是到修队才认识的，那时候他们都是标准的“大龄青年”了，而且柴烈火，一就着，一着就旺，很快就结婚了，但是钱军并不是倪和平的初恋，倪和平的初恋是欧健。

倪和平和钱军是同学，是大学同学，准确地说是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修队的同学。修队也叫八队，八队的学员都是像他们这样即将退役下来的文兵，他们当初是被“特招”到队来的，后来要转业了，所在队安排他们到院校修，学习一技之长，拿个文凭，以便将来找个好工作，也算是队对他们负责吧。

“不会的。”倪和平说，“至少今天不会的。”

“那要是他现在自杀呢？”钱军问。

钱军这时候已经把完全穿好，但是是不是接着穿袜他还没有拿定主意，因为倪和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如果倪和平说的话让他确信欧健今天肯定不会自杀，那么他就用不着穿袜了，不但用不着穿袜，而且连已经穿上的也还要重新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