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是什么？”倪和平问。

“是情，”钱军说，“是一同志之间的朋友之间的情，这情有时候会被人误解成情。事实上，情是很容易被转化成情的。如果当初你们不是在那特殊的年代和特殊的场合，比如换上一个能够让你们安居乐业的时间和空间，那么他或者是你就有可能把这情转化成为情。”

项茹梅用这些化妆品的时候，立即受到同事的关注。一个以前老是炫耀自己老公有钱的女人告诉项茹梅：这是世界级化妆品，每价值超过万元。项茹梅算了一下，自己每天早上往脸上抹的那东西差不多就是一个月的工资？不敢用了。

关于欧健与倪和平的初恋，早在国际关系学院修的时候倪和平就对钱军彻底坦白了，与倪和平当年对政工组坦白的一样，就是拉了一下手，并且在狗叫的时候吓得抱了一下。当时倪和平跟钱军调，欧健只是她的初恋对象，并不是初恋情人，因为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达到情人的程度。钱军相信，钱军跟她偷吃禁果的时候就相信了。倪和平不是钱军第一个女人，甚至不是他的第二个女人，因此钱军有经验，这个经验比社会上传说的那些经验还灵验。钱军还没有“验红”就知倪和平是第一次了。第一次的女人上的肌是蹦的，不她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哪怕是她自己主动的，女人第一次的时候上的肌都是蹦的，而不是第一次的女人，哪怕她叫的，哪怕她用血造假，哪怕她假装非常害怕，但是有一样她装不了，那就是她上的肌，浑的肌。那天倪和平浑的肌都是蹦的，钱军从那以后就相信倪和平了，并且从相信到珍惜，从珍惜到专一。

倪和平对老钱非常坦白，连当年德望追求她的事都向他汇报过。

项茹梅问欧健：你比倪和平家的那个老钱差吗

这下倪和平不说话了，倪和平觉得钱军分析的很对。

“怎么不一样？”倪和平问。

既然老钱对欧健大度，那么倪和平对项茹梅也就大度。欧健回去的时候，倪和平没有忘记给项如梅捎上一化妆品。倪和平有很多这样叫不名字的外国化妆品。倪和平在一个有实权的政府门工作，虽然没有钱军那样显赫的职位，但也独当一面。圳离香港近，香港人喜送礼，倪和平对行贿受贿还是非常警觉的，但是对诸如化妆品这样的小礼她还是接受的。倪和平发现，太清则无鱼，如果自己太廉正，廉正到小礼也不收，反而让对方不塌实，对方甚至会以为他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以至于你准备为难他，这样，假如他在今后的业务中真的遇上什么麻烦，第一个就想到是不是你在整他。所以，诸如化妆品这一类的小礼倪和平那里不少，本用不了。化妆品不能吃，往脸上涂多了也未必是好事，还不如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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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在钱公上重现，如果转业的时候不是来到圳，而是在其他城市，比如在重庆，哪有机会让他发财？哪有机会让他平步青云？钱军说的是实话，本来他一个游泳的，修了一个不不类的国际关系专业，要不是靠着圳是一个新城市，怎么能正好谋到好位置？最近这两年来，正当老钱到危机和压力时，老天爷再次帮忙，公共关系竟然成了最门的专业，比前几年的工商理都吃香。你说这不是命吗？

钱军甚至还跟倪和平分析，分析她跟欧健之间其实并没有发生情，理由是：他们在一起相那么长时间，如果发生情，恐怕早就不止拉手了。

“那不一定，”倪和平说，“同样的时代，同样的场合，为什么德望就想把我跟他的‘一对红’转化成为情呢？”

不敢用也晚了。纪委开始审查欧健，毕竟，一万多元一的化妆品不是重庆一个像欧健这样级别的正常消费。

“那不一样。”钱军说。

审查结束了，证明欧健清白无辜，但是他却错过了提的一次机会，要是等到下一次，天知猴年月，说不定就永远没有下一次了。欧健心灰意冷。但是项茹梅却从这件事情当中受到启发：既然倪和平能够到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到？

项茹梅在收到倪和平的礼的时候，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动，但是想到她和老钱能在圳款待欧健和欧健的领导，觉既然老钱都能那么大度地对待欧健，自己绝对不能太小家气，于是非常兴地接受了，并且还利用上班的时间公家的话费往圳打了一个电话，叙旧，谢。

钱军主动请欧健和欧健的领导吃饭表明钱军大度，表明钱军对倪和平的信任，表明钱军对自己的自信，还表明他作为老弟所特有的豁达。这自信与豁达把小男人的醋劲挤了外，使他还能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来对待欧健。

“同样的年代和场合，对你和欧健只是人生的一个驿站，但是对当时的德望就是人生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