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也比重庆好。”项茹梅说。听气她像是老圳。

欧健没有说话。第二天上班给倪和平打了个电话。倪和平说：教师的待遇并不比科长差。

“那就去吧，”欧健说，“去了至少随了项茹梅的心愿。”

“那你自己呢？”倪和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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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欧健说，“反正在哪里都差不多，饿不死一个科长，也撑不死一个教师。”

“行，”倪和平说，“你有这个思想到哪都行。”

在欧健正式调来之前，他们夫妇还专门来了一趟圳。欧健要来面试和考试，项茹梅跟着过来看看。欧健的面试和考试当然没有问题，只要大学文凭没问题，考试一般都没有问题，至于面试，只要主考人员不是嫉妒他，欧健的形象到哪里都不会成为问题。项茹梅这边当然更没有问题，事实上，她一到广州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来圳了。在广州，韩凯到车站来接他们，手里竟然拿了一个大哥大，想一想在重庆，bb机还是个稀罕，他们科那个声称老公很有钱的女人买了一个，十天半月也不响一次，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有时候脆自己呼自己。

“你都有大哥大了？”项茹梅羡慕地说。

“这算什么，”韩凯说，“圳那边已经有折叠式的了。”

说着，韩凯还把砖一样大的大哥大递给项茹梅，并且告诉他怎么用。项茹梅当场用它给他们办公室那个有bb机的女人打了一个传呼，女人见大哥大呼她，顿时惊呼得整个科室像炸锅，一回电话，是项茹梅，呆了。

欧健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项茹梅的工作不好落实，项茹梅的学历有“污”，前面加了“工农兵”三个字，曾经是多么耀的三个字呀，如今竟然也成了“污”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专业不对。项茹梅学的是炼铁，圳没有炼铁厂，好不容易在蛇找到一个“华钢铁公司”，人家不炼铁，只轧钢。在外行看起来，炼铁轧钢差不多，可是在内行人看起来，那完全就是两回事，就像学建筑学的跟学土建的不是一回事一样。再说，华公司俏着呢，本科生硕士生能不能来还两说，哪能到一个四十岁的女工农兵大学生。项茹梅跑了两个月，心有凉了，大骂圳是骗，把她老公骗来了，却不能解决夫妻分居的政策来解决项茹梅的工作。

“这正是圳的优势。”欧健说，“要是圳还搞内地哪一，她怎么会开比内地那么多的工资？圳政策是效率政策，只有效率才有速度，也才能有收，但是效率就必然要破坏以前一些看似非常有人情味的非常公平合理的规矩。”

“你少跟我说大话。”项茹梅说，“你站着说话腰不疼，要是你自己闲在家里两天看看。”

欧健说：“你要是能养得起我我不得闲在家里。在家里多好，看书写字拉小提琴，神仙过的日，可惜没福气呀。”

“你少说风凉话！”项茹梅吼起来，“我项茹梅不是那要男人养的人。”

欧健见项茹梅一吼，不敢声了。欧健不明白，自己现在一个人的收比他们当初在重庆时候两个人都，项茹梅还那么着急上火什么。

项茹梅给王思蜀打电话，项茹梅只能给王思蜀打电话，她不好意思跟倪和平说什么，怕倪和平误会，误会她是变相地埋怨倪和平没有为她的工作力。

王思蜀说：你既然人已经来特区了，就要照特区的现实去思考问题，不要老是想着铁饭碗。找工作是你自己的事，特区政府不可能包办这件事情。

“自己找工作？”项茹梅问。

“是啊，”王思蜀说，“自己找工作。我的工作就是自己找的呀。”

“工作还能自己找？”

“是啊，这里的工作都是自己找呀。”

“不对。”项茹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