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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得过病，可能正在康复时期，他没有胡，没有男的确概，他很虚弱，他似乎正因某凌辱的折磨而忍受其痛苦。她没有看着他，只是抚摸着他。他在，他在哭泣。他在忍受着他那令人憎恨的情的折磨。他几乎是哭着和她在一起尽兴的……她觉得她似乎被慢慢地举了起来，腾云驾雾，被带到一个极乐的世界……大海，没有形状，只是因为它无可比拟。

他把血了，给我洗净。我看着他。当他泰然自若地走过来时，又一次产生烈的望，我不知我怎么能有这勇气去违背妈妈对我的禁忌，而且是如此情愿，如此决。真不明白我是如何落到“一条胡同走到底”的境地的。

我们双目相视。他搂着我。他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说这是我应该的，就象是一项义务。这是我们一次谈起话来。我对他诉说我那两位哥哥的生活情况。我还说我们没有钱。一无所有。他认识我那个大哥。他曾经在镇上的烟馆里见过他。我说我这个大哥尽偷妈妈的东西去鸦片烟，他还偷过佣人的钱，有时候烟馆的老板还上门来向妈妈讨债。我还向他说起那些修筑海堤的事。我说我妈妈快死了，她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我还说母亲死在临肯定和我今天发生的事有关联。

城里的嘈杂声很历害。在我的记忆中，它就象一总电影的音响放得过，震耳聋。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房间里非常暗淡，我们没有作声，整个屋都在城里那些无休止的吵闹声的包围之中，似乎是一辆开城里的火车。窗上没有安上玻璃，只有窗帘和百叶窗片。透过窗帘可以看到在光下从人行上走过去的人影。这里整天总是人山人海。窗帘上的影被百叶窗的叶片划成一规则的条纹。那些木屐的哒哒的响声令人昏脑胀，人们的说话声尖锐刺耳，中国话本就是一叫嚷的语言，就象我一直所想象的一样，是一沙漠里的语言，这真是一令人难于置信的奇怪的语言。外面正是傍晚时分，因为从外面的喧哗声和过路人那些越来越嘈杂的吵闹声中就可以分辨来。这是一座习惯于夜间沸腾的城市。此时此刻，太已经下山，夜幕已经降临。

有一次我突然到那个穿着补丁长袜了的女人的形象在情人的房间里闪过。我似乎到和她的女儿一样在这场合里现过，其实儿们都已经知妈妈年轻时那段罗曼史。而女儿，当时还不知。他们将永远不会在一起谈论他们所知的，并且使他们疏远她的这件事，这是妈妈年轻的一件关键的、最后的风事。妈妈不懂得什么是享受。

这扇带着木条的百叶窗和这块棉布的窗帘把这张床同城市分隔开来。没有任何的质把我们同其他人分隔开来。他们，他们不知我们的存在。而我们，我们却可以觉察到他们的某些东西，听到他们全的声音，看他们的一些踪影，就象汽笛发的声嘶力竭的、忧郁的、没

也许早在那渡船上，这个形象就已经预到此时这一瞬间的情景。

我发现我喜他。

他可怜我，我说不，我并不可怜，除了我母亲，谁也不可怜。他对我说：你之所以来，那是因为我有钱。我说我喜他，同时也喜他的钱，而且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这辆汽车里，已经在这些金钱当中，所以我真不可能知，如果他不是个有钱人的话，我又该会怎样对待他。他说：我真想把你带走，和你一起远走飞。我说在妈妈还没有被折磨死之前，我还不能离开她。他说看来他绝对绝对没有这份福气，但他仍然将会给我钱，叫我不用担心。他又重新躺下来。我们又重新沉默不语。

我真不知还会血。他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他说他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