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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重,引注目,说起话来也比往常更加慢条斯理,过去她对什么都到好奇,而如今却变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连神也都变了。她已经成了她母亲不幸的旁观者,仿佛她正在步母亲的的后尘。这一切给妈妈的生活带来了突然的不安,因为她的女儿正冒着最大的危险,她将永远嫁不去,永远无法在社会中立足,面对着这个社会,她将一无所有,毫无希望,孤单寂寞。妈妈大喊大叫地向我扑过来,她把我关在房间里,用拳捶我,打我耳光,剥光我的衣服,凑近来闻我的,闻我的内衣,她说她发现我上有那个中国人的香味,她还迫近我,看我的内衣上是否有可疑的污迹。然后她便大声嚎叫,好叫全城都能听到她的声音,说什么她的女儿是个婊,她将把她赶家门,说她恨不得看我立即暴死,还说再也没有谁会要我,说我臭不要脸,连狗也不如。她一边哭,一边说养这么个女儿有什么用,还不如趁早把她赶家门,名得脏这块地方。

我大哥正呆在关着我的这间屋的墙后。

大哥在那里替妈妈帮腔,他对她说这个孩该打。他的声音低沉、亲切、温柔,他对她说无论如何必须清事情的真相,不能让这个丫歧途,不能让妈妈灰心失望。妈妈使尽全力气打着我。二哥嚷着叫妈妈别我。二哥跑到园里去,他躲起来,他害怕我会被打死,他害怕,他总是害怕这个陌生人——我们的大哥。小哥的害怕使妈妈平息了怒气。她为她生活中的灾祸和她那有失面的女儿面哭泣。我也和她一哭起来。我发誓在我生活中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就连一个亲吻也没有过。我说:你想我怎么能够和一个中国人,怎么会和一个长得又丑、又弱的中国人事?我知大哥正靠在门外,他在那里听着,她知妈妈在什么,他知妹妹正光着挨打,他希望妈妈能继续打下去,直到打病。妈妈并不知大哥这一险、毒辣的用心。

那时我们都还很小。大哥和小哥哥往往无缘无故地打起来,经常是哥哥对弟弟说了一句:开,别在这里碍事!说着就动手打起来。他们只顾互相打,谁也不吭一声,只听见他们气、喊疼、还有那拳的闷响声。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妈妈总是用一大喊大叫的歌剧般的嗓门来给这战斗的场面伴奏。

他们都一样善动肝火,而这肝火也只有在兄弟之间、妹之间或父母之间才能看到。大哥不在家里家外随心所、作恶欺人就到难受。而小哥哥则因为目睹大哥这惊恐怖行径无能为力而苦恼。

当他们互相的时候,我们既担心小哥会被打死,同样也担心大哥会被杀掉。妈妈常说,他们在一起总是打架,从来也没有一起玩过,从来也不在一起聊聊天。他们唯一共同之,就是他们有同一个妈妈,尤其是有同一个妹妹,不过那也只是血统相同而已。

我想妈妈也只有在提起大哥时才说:我的孩。有时候她也这样叫他。而对其他两个孩,她总说:那两个最小的。

家里的这些事,我们在外面什么也不说,我们首先学会对我们生活中最要的事——贫穷——保持缄默。还有,对其他的一切也一样保持缄默。那些最初的秘密,这个词显得有言过其实,那就是我们兄妹的情人,我们那些在村外的幽会,最初是在西贡的街,后来在客上、火车上,尔后则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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