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红扑扑的脸，一对长辫又黑又亮。娘虽然死得早，但她却把自己收拾得净净。最讨人喜的还是她的格：活泼、开朗、笑，平时与哥嫂在一起虽然受尽了委屈，但她没有失去志气，比有娘的孩还要自信，充满青的活力。周转飞信誓旦旦的包票让林先勤的母亲刘风华笑得合不拢嘴。她求周转飞说，索赶快择日尽早完婚，免得夜长梦多。李传勇的脸被酒烧得红红的，不住地。

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周转飞和李传勇走后，林先勤有些闷闷不乐。人都没见到，亲就定下了。这次比哪一次都急。他有些想不通。看林先勤板着脸，刘风华一坐在门槛上，嚎了起来：我怎么养了个这么不听话的怪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我怎么这么苦的命哟——看刘风华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先勤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他是最讲孝的，咬咬牙，说：妈，我又不是不同意嘛！

听到儿这么说，她戛地停止了嚎，说：好，好，好！这样才好！我早就想抱孙了呢！

林先勤不能违拗母亲的意志。他尊重母亲，母亲是这个大家的支。而父亲，林先勤每当一想到父亲，就忍不住咬了牙，恨得牙发：他太对不住这个家！太不负责任！厚厚的人生字典里只有两个字属于他。一个是个“酒”字；一个是个“赌”字。他每天端着杯早晚归。上午在茶馆喝茶喝酒，每吃一粒生，至少要聊半个小时才吃第二颗。所以，他下酒仅仅需要三四粒生而已。

…………

写到下酒和生，章斯雨才到自己的肚饿得咕咕叫起来。起走厨房，泡了一袋方便面后又坐下来。她倒希望现在能真的就着生米喝上一酒。韩静波下完棋，端着茶杯回了，见章斯雨还在写小说，说：电脑整天这样开着，要多少电费？现在又涨了一钱。有本事像我这样，用公家的电。

章斯雨说：我怎么拿到路灯下写？

韩静波说：是不是把电脑让我上一上网？不能专门一个人霸占着吧。章斯雨也不吭声，很快站了起来。她知他在外面下棋还未尽兴，还要在网上下。

路灯下，韩静波喜围在小区下棋的那一堆人旁边，有时，自己也下，杀得昏天暗地，半夜才上楼。听人说，韩静波的棋风刁钻凌厉，来势汹汹，与他的格迥然不同。

在网上，他也是一个级别很的棋手。

第二章破落的小镇（1）

9

章斯雨上午上完第一二节课后就请了半天假，她想去看看母亲。因为本周末要开会学习新的教学大纲。在车站旁边的果批发买了几斤果，章斯雨就坐上了去乡下的车。

母亲的门上一把锁。等好半天，见她肩上扛了一把锄从远走近，忙迎接着，说：妈，不是说了吗？别下地了。母亲说：我活动活动，没关系的。

娘儿俩一起说笑着在厨房里烧好饭菜：一碗金黄的南瓜，一碗辣椒炒，一碗汤。章斯雨吃着锅稀饭，笑着说：嗯，还真香，好久都没吃过了。母亲说：以后回来我就给你。你们那里的锅灶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