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上作不了主，因为她不敢确定刮刀算不算市主要领导。钱亮亮却明白，刮刀既是市委宣传长，又是市委常委，当然算得上主要领导，就说：“这也没问题，我们还可以延长这些场馆的开放时间……”

刮刀打断了他的话说：“不要延长时间，每天十一必须关门，这帮记者玩兴了，整个通宵，还给不给我们活了？就到夜里十一。”

钱亮亮，把她的指示记到了笔记本上。“还有，”刮刀接着作指示，“饭菜质量一定要好，你们餐厅要制订个菜单，回送过来我看一下，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卫生，绝对不能现中毒、拉肚这些事儿。”

这句话是直接对窝说的，窝便说：“中央现在有规定，四菜一汤，好办。”

刮刀上急了：“你少给我来什么四菜一汤，那是对上级领导，记者团又不是上级领导，你必须保证十菜一汤，酒也要上。”

窝说：“那接待费用可就了，蒋大妈要是不销怎么办？”

刮刀说：“他不给销你就来找我，这可是市里的重大接待活动，别人请都请不来，我相信蒋大妈……呸，什么蒋大妈，蒋副市长在这个问题上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窝扑哧笑了问：“郭长，你老人家是不是跟蒋大妈不对付？”

刮刀愣了，反问他：“谁说的？我跟蒋大……副市长关系很好。”

窝说：“噢，我听你把他叫蒋大妈，还呸他，就以为你恨他呢，你要是真的恨他，下一回他到我们那吃饭，我给他炒的菜里都多加一把盐，咸死他替你报仇。”

刮刀瞪了他一：“胡说八什么，我警告你，少把我叫老人家。”说完扑哧一声笑了。

窝说：“郭长，你一笑真的好看。对了，我最近看你的气越来越好了，我再给你炖一锅乌当归萝卜汤，这一回我下功夫炖上一天一夜，再给你盛到密封袋里冷冻起来，你每天晚上临睡觉前喝一顿，不一个月你的肤要是不比黄金叶的还，我就让手下的厨师都给你当儿。”

在座的谁也搞不清楚窝是真的要给刮刀炖汤，还是跟她逗着玩，所以谁也没有觉得窝这法、说法麻。这也是窝的特，很多人结领导的时候都尽量避着别人，他不，当面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他那半真半假的神态就像最有效的稀释剂，把溜须拍的成分淡化成幽默小品，谁也不会对他的行为反，只觉得他是故意惹人发笑。

刮刀呱呱笑了：“你这个窝净胡说八，我什么岁数了，人家黄金叶才什么岁数，我怎么能跟人家比。再说了，即便我的肤再不好，我也不敢收一帮厨师当儿，我可养活不起。”

窝就咧了嘴笑着说：“郭长，绝对不是捧你，你看着真比黄金叶年轻多了。”

当了领导的女人仍然是女人，明明是假话，刮刀却还是兴，故意板了面孔教训他：“你这人说话一也不实在，我要是比黄金叶年轻，那就成白骨了。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有啥事随时向我汇报，散会。”

突然宣布散会反倒让与会人员吃了一惊，来多少人、来的人里多少男的多少女的、房间安排有什么要求、车辆怎么调度安排……问题还没有来得及商量，她就宣布散会了。转念想想，这倒也符合刮刀的风格，既然她说散会那就只好散会，碰上什么问题也只好像她说的那样随时请示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