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却都是偏锋。人家有手机，就是平常不开，谢谢你的好意了。”

王市长老脸微红，由于他的肤黑，准确地说应该是老脸微紫，自我解嘲地笑着说：“好了，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不过啊，话说回来，现如今办事真的太难了，谁愿意低三下四给人送礼？可是不送行吗？不送就办不成事儿。好在我有自我安的办法，我请客也罢送礼也罢，为的都是公事，都是为了把金州市的事情办好，如果我老王为了自己的事请过一次客送过一分钱的礼，我老王就不当这个市长。伟人说过，目的尚可以忽略手段的卑劣，你说对不对？”

钱亮亮：“王市长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我都动了，这句话是哪个伟人说的，我得记下来，这样我这个活也就有个自我安了。”

王市长嘿嘿一笑：“我也记不清哪个伟人说的，反正就是某一个伟人，你记住伟人这两个字就成了。”

钱亮亮估计他这句话是现编的，不过也真的说了事情的本质。自己的这摊所谓接待的事儿，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吗？卑躬屈膝，请客送礼，迎来送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还不都是公事，可是公事真的必须这么办吗？钱亮亮找不到答案，因为他无法验证如果不这样会跟这样有什么不同。

王市长接着说：“提到送礼我倒想起来了，快到节了，你得准备给省上的领导拜年去，你是第一次这个活儿，去的时候让大刘的车跟着，他年年都去比较熟，去了先找秘书长或者副秘书长，这你都认识，跟他们联络上，然后就照名单去拜年、送年货，这件事情办得成功不成功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看你的东西送去了多少，送去的越多说明办得越成功，那些领导都客气得很，有的比较谅我们，也不多说什么，收下了说声谢谢，有的领导别扭得很，实在难，送什么都不收，好像我们这是行贿似的，其实不过就是过年问一下领导，有什么不对的？一年到了，各位领导对我们的工作给了那么多支持帮助，我们表示谢意还不成吗？战争年代，红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打了胜仗老百姓猪啊羊啊送给弟兵，弟兵收下了，谁能说不对？这件事情你办的时候思想上首先要有正确认识，这样办起来你才能尽心尽力，一次，一定要办好，别显得你没本事。”

王市长说得振振有词，钱亮亮暗暗好笑，当领导的就是要有这么一张好嘴才行，能把什么事情都说得是，明明不对的经过他一说也成了对的，明明是下级给上级行贿，他却跟老百姓问弟兵画等号，真让人啼笑皆非。

“王市长，你别担心，俗话说有理不打上门的，当官不打送礼的，你放心，代表市里到省里拜年送年货用不着什么本事，他李百威能送我钱亮亮也照样能送，保险比他送得还周到。”

王市长说：“那就好，我已经给黄金叶说了，让她负责备货，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没有，你是接待长，搞公关的，这件事情由你这角去最合适，什么是公关？公关就是攻关，把一关都攻下来，攻下来就是你的功劳。省里领导的名单市里有现成的，你照名单去办就成了。你只省领导，省里各厅局由市里对单位去办，你不用。这两天你还得回过贾秘书，看看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两个人正说着，窝送饭来了，大托盘上摆了四凉四八菜，还有一瓶品茅台，王市长说：“你这是什么？喝什么酒，现在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喝酒，拿下去拿下去。”

窝跟王市长关系好，不像在常书记面前那么拘谨，嘻笑脸地说：“王市长，我们钱长辛辛苦苦差，回来我这个下给他接接风总是应该的吧？”

钱亮亮坐了一整天车，也想喝酒解解乏，就说：“王市长，你也喝一，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喝酒回去好好睡一晚上，明天太照样升起。”

王市长说：“你们想喝就喝吧，我是没心喝。”

窝就把饭菜摆到了茶几上，又斟了三杯酒，看看王市长嘻笑脸地说：“王市长，你们要是有重要事我喝了这杯酒就走，你们要是没有背人的事我就在百忙中陪你们多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