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亮听了这话后背觉得冷飕飕的，心脏也怦怦起来，不用说他也知，这些话的矛就是指向他的，尽自己没亏心事，可是如果人家追究起来，蒋大妈找不着他有难辩，光是金龙宾馆要替纺织厂还贷款这件事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钱亮亮也知他这人的脾，就顺着他的兴致说：“这不是缘分还有啥是缘分？当然就是缘分了。”然后又问他，“我走这一段时间没啥事吧？”

“钱长，”窝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件事情你可得有个思想准备，最近几天工商行的天天来找着贷款，有人就开始说话了，说这笔贷款背后有黑幕，不然我们金龙宾馆凭什么替纺织厂贷款？还说了，这笔贷款要是还不上，就算是骗贷款，得承担法律责任呢。”

窝把茶泡好了，说这是当年的碧螺，泡来的茶就跟山涧的溪一样清澈却又茶香郁。钱亮亮本不懂得品茶，听他得有鼻有，闻闻茶确实香就说：“嗯，真是好茶，难得喝到这么地的碧螺。”

钱亮亮的谎言被戳穿，只好呵呵笑着老实代：“刚才跟我一起喝来着，也没喝多少，我还有窝，再加上王市长三个人才喝了一瓶酒，我们俩都没事他就醉了，过去他也能喝的，现在怎么碰酒就倒呢？他现在在一六八房间，我陪着他呢。”

钱亮亮赶答应了：“你放心吧，我今天晚上也不回去了，就在这儿陪王市长，没事，他睡得香的，你听他的呼噜打得多有劲。”说着把话筒对了王市长的嘴，让王市长的老伴听他的呼噜声，然后说：“怎么样，放心了吧？没事，有我呢。”

王市长却突然话了：“哼，十个厨九个贼，一个不偷还后悔。”

钱亮亮说：“我已经给人家老伴说了我陪着他，结果我又跑了那不成了骗人吗？算了，我在这儿，反正回家也还是我一个人。”

王市长却继续打着鼾，好像什么也没说。钱亮亮苦笑，对窝说：“快收拾了吧，还喝个，把王市长都放倒了。”窝开始收拾残羹剩饭，钱亮亮就给王市长家里打电话，替王市长请假，告诉王市长的老伴说王市长今天晚上接待客人，还要等北京来的长途电话，可能要到下半夜才能完事，晚上就不回去了。王市长的老伴倒聪明，对钱亮亮说：“钱长啊，你就别编了，你编谎都编不像，哪有等北京电话等到下半夜的？北京人就不睡觉了？肯定又喝多了，他现在在哪呢？”

钱亮亮骂他：“你他妈的喝糊涂了？今年是我去拜年送礼，你提前都给理了，到时候我打开箱里都是空酒瓶，我找谁说理去？”

窝看看王市长，王市长鼾声如雷睡得正香，这才悄声对钱亮亮说：“事多了，前几天市纪委找过黄金叶，还把咱们金龙宾馆的账都拿走了，也不知怎么回事，过了两天又送了回来，后来就再没消息了。”

窝这才清醒过来，在自己脑袋上擂了一拳：“嗨，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那就算了，茅台没有了，要喝只有陇南。”

钱亮亮喝了酒不但没有倦意，反而觉得脑格外清醒，看电视怕吵醒了王市长，不看电视傻呆着又无聊，正在发愁怎么打发时间，就对窝说：“你愿意陪就陪着，明天可不能耽误上班。”

其拿到省城再想办法理，还不如我们提前帮他理一些。”

窝受到肯定和鼓励，顿时兴起来，给钱亮亮的茶杯斟满，然后说：“钱长，我越来越觉得跟你对脾气，说说也怪，黄金叶，包括以前的李公公，我听他们说话就心烦，你骂我我听着都顺耳，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窝把餐送回餐厅又踅了回来，对钱亮亮说：“你回去吧，我陪着王市长。”

钱亮亮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纪委来找黄金叶、查账是橘把那两万块钱给纪委的结果，过了两天又把账送回来并且不再追究此事，是常书记面解脱的结果。至于常书记为什么要面保黄金叶过关，留下的想象空间太大了，以致于钱亮亮都无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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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你都是听谁说的？是不是黄金叶？”窝一说他就估计到了，这话肯定是黄金叶散布的，贷款的事只有黄金叶最清楚，现在最恨他的也肯定是黄金叶，人家给他送了两万块钱，他不但不谢人家还把人家告到了纪委，放在谁上也得恨得牙。然而，窝说来的话又让他大为惊诧：“不是，黄金叶最近好像老实得很，对人那个和气简

窝说：“没问题，我去给咱们泡一壶好茶过来。”说完又急匆匆地跑了。

窝对王市长说：“王市长，我就是那一个后悔的。”

王市长老伴说：“钱长啊，他睡了就别挪动他了，今天晚上你就辛苦，替我照看着，最近老王心情不好，工作压力太大，越是心情不好喝酒就越容易醉。”

窝说：“那多不好意思，我回去搂着媳妇钻被窝，长大人在这冷冷清清地陪市长，脆我也不回去了，我在这儿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