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要是像你有那么实的后台靠山也不至于混成今天这个样儿，不过也不要，今后您就是我的后台、就是我的靠山，等你把黄金叶赶走了，给我个宾馆总经理当当，副的也成，正的给齐红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不要，只要别把我刷得一不剩就行了，好赖也让咱尝尝当的滋味。”

钱亮亮怔了一怔，问他：“你喝多了吧？我有什么靠山后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窝起借着酒劲开始耍怪：“钱长，你家没别人吧？”

钱亮亮莫名其妙：“没呀，你刚才说要带小过来，结果没带，现在就咱们俩。”

“那好，我给你表演一段你看着，”窝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然后就开始表演，“常书记，你说说他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整人吗？我绝对不能照他说的办法办。”

钱亮亮笑了，从来没有想到窝还有这么一手，模仿别人说话惟妙惟肖，不用提醒，他一下就听来他这是学黄金叶说话。

“这件事情你就照钱亮亮的意见办。”钱亮亮听来了，这是模仿常书记。

接下来，窝就惟妙惟肖把常书记跟黄金叶在一六八房间的对话原原味地上给了钱亮亮。钱亮亮听着窝表演黄金叶跟常书记对话，刚开始觉得好笑，他学得太真了，不但说话的声音像，就连说话的语气、神态都让人有一临其境的觉。可是，听着听着钱亮亮就笑不来了，笑容像是放冰箱的果冻凝结在他的脸上，笑容如果突然定格，变成静态，就跟哭一样难看。窝表演完了，才发现钱亮亮神情异常，说笑不像笑，说哭不像哭，说恼不像恼，那张脸看上去怪异极了。赶问他：“钱长，你怎么了？没事吧？”

钱亮亮又愣怔了一阵才问他：“你刚才说的这些是怎么回事？”

窝又来神了，这也正是他今天晚上急着找钱亮亮的主要目的：告密。于是便说：“这是我偶然可不是专门偷听来的，就在刚才，七来钟，我下班看见一六八房间灯开着就过去看看，结果听到黄金叶跟常书记说话提到你的名字，我想，钱长跟别人不同，他是我的领导兼哥儿们，别人议论他，我得听听他们说啥，好话坏话都得明明白白，不能让人家蒙在鼓里。听他们说完我赶就过来了，刚才我学的基本上是一字不漏，这记我还有。不过，我觉得常书记还真的够意思，对你真支持，是把黄金叶那个娘儿们给晾了，你有这么实的靠山，还怕啥？想吗吗，谁还敢捋你老人家的。”

钱亮亮气恼地骂他：“你他妈这是在捧我还是骂我呢？”

窝笑嘻嘻地说：“过去我都不敢骂您，如今就更不敢骂您了，当然是捧您老人家，我今后还得靠着您步呢。”

钱亮亮的心里翻江倒海，江海里盛的不是，而是油，的油，煎熬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膛剖开放到外的寒风里晾一晾。他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将一茶杯酒全都了下去，白酒活像火团，烧得他直气，窝有些傻了，不知自己该陪着他一杯还是劝他不要喝得这么猛，喃喃地问他：“你没事吧？吃菜吧。”

钱亮亮吩咐他：“把酒斟满，他妈，今天咱俩谁不醉谁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