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毫不上心。其实，钱亮亮什么也没忙，他什么都没心情，没有神，从跟窝喝过那顿酒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脊梁骨被掉了，塌塌的直不起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觉，钱亮亮到现在所有人看他的光似乎都有一嘲和不屑，对他说话的气也都像刚刚吃过四川酸辣粉。那天钱亮亮实在闷得发慌，忽然想起了以前在一起混的秘书们，便跑到市委秘书找那帮哥儿们闲聊。老彭一见面就问他：“你什么时候再请大伙搓一顿去？用李逵的话说老嘴里都淡鸟来了，把你手里的权力给弟兄们小小用上一用嘛。”

钱亮亮说：“吃一顿就吃一顿，时间地由你们定。”

老彭说：“定时不如撞时，你今天来了就是良辰吉时，就今天，地吗，当然就是金龙宾馆了，那是你的一亩三分地，弟兄们去了也能沾你的光b一把。”

钱亮亮说：“今天不行，省委组织考领导班，们天天守在宾馆，别让他们碰上了再像上一回那样拿我开刀。等过了这阵，节前我一定请弟兄们烩一通，吃喝玩乐一条龙。”

老彭哈哈一笑说：“你倒真学得快，才几天没见，领导们那一太极拳功夫就练得炉火纯青，刚刚还说时间地由我们定，我们定了你轻轻松松就把我们打发到姥姥家去了。”

另一个秘书也说：“钱长，你这是推托之词吧？我就不信哪一个市领导还能因为你钱长请了一桌饭就找你的麻烦。”

老彭这时候又了一句：“对对对，我们钱长正苗红，谁能因为你请我们吃了一顿饭把你怎么样。”老彭是个近视，说这话的时候刚好摘了镜玻璃片，近视摘了镜看人就眯，这句话上他的眯，表情和话语看着就像是讥讽、轻蔑。钱亮亮的脸顿时辣辣地仿佛自己真的了什么不地的事，在他的想象中，自己靠着大舅哥升官的事儿很可能早就传到了这帮消息灵通人士的耳朵里，这帮人便放崩沙对他冷嘲讽。话不投机半句多，本来想找这帮在一起混了多年的老秘们散散心，反而被揶揄一通，钱亮亮赶告辞，说了声我还有事，到时候我约你们，便逃跑似的离开了秘书。

在金龙宾馆齐红第一个当面说了那让他听来极为别扭却又无法辩驳的话：“钱长，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底很的人哪，今后我们可都得靠你栽培了，过去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你就大人大量忘了吧，我保证今后再也不敢惹你了，保证好好结你，谁让你比我们的靠山大呢。”

钱亮亮当时就像让人兜一打得发昏，挣扎着反问她：“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别胡说八好不好？”

齐红嘿嘿冷笑：“我没啥意思啊，这年就这样，正常，可恨我老公公下台太早，不然我也当长了。”